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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叫聲、叫罵聲撕扯著耳廓,許知決伸手把枕頭上的墻皮撣到地上,重新閉上眼,在這地方最不缺的就尖叫和怒罵,哪晚上突然沒動靜兒才稀奇。
闔眼一分鐘,嗅到一股明顯的硝煙味兒。
許知決坐起來,撿起從椅背掉到地上的t恤,抖了抖,套上,推開房門走出去。
臨近偏廳,聽見陳阿東夸張的笑聲。
那股硝煙味不是他的幻覺,地上散落著崩飛的紅紙殘片,還站著一個臉上滿是茫然的大娘。
陳阿東見他出來,興致勃勃搭話:“記不記得前后給我轉了三次30萬那女的?”
許知決皺起眉:“別賣關子。”
“她遲遲沒見著兒子,自己找人帶著摸過來了。”陳阿東說,“知道兒子死了,不曉得她跟誰買的炸彈,里邊就放了點炮仗,除了聽個響兒,啥用沒有……”
“你們!”大娘喊破了音,攥緊的拳頭一直在顫抖,連盯著他的眼珠兒也跟著顫,“你們不得好死!!”
喊完,大娘猛地朝許知決撲過來,巴掌扇到他臉上的瞬間,一聲槍響震在耳膜上,巴掌登時卸了力,大娘手上指甲摳進許知決臉皮,沿著下頜一路撓過脖子。
大娘跪下去停了一會兒,仰面栽在地上,眼睛瞪得大到猙獰:“不得好死……”
脖子上被抓得一跳一跳的疼,許知決看向陳阿東。
陳阿東垂下槍,對準大娘腦袋,摳下扳機,“砰”一聲響。
開完槍,陳阿東嘟囔:“什么東西,臨死不知道說吉利話。”
腦袋里的血幾近沸騰,許知決撲上去,等他找回理智時,已經抓著陳阿東的腦袋一下下往地上磕。
“風聲沒過去,你他媽卡這個節骨眼兒殺人!?”他喊。
陳阿東吸毒太兇,身體早就只剩一副空架子,不抗揍的很,沒幾下就翻了白眼。
他喊話陳阿東聽不見,本來也不是說給陳阿東聽的。
“決仔,你打死他,咱們這兒今晚可就死倆人了,”一個男人開口,“你現在不待后勤組了,他們得恨死你,處理一具尸體多費勁啊?”
許知決停下手。
那男人從桌上拿起一包紙巾,連著抽三張紙,遞向他:“阿東確實該打,給人留一口氣摘零件多好,怎么直接打死了。”
許知決接過紙,擦手上沾上的血,掃了一眼對方:“沒走?”
“陪上邊的人,他們剛走。”男人低頭看了看地上的陳阿東,又看向許知決,“阿決,我知道你是對我有氣,來,往我臉上打——”
許知決扔下紙團,一拳砸向男人臉上!
男人躲了,但躲得不算及時,拳峰砸在男人下頜,因為正說話的緣故,牙磕破舌頭,血登時順著嘴滲出來。
“白先生!”旁邊打手迅速沖上來擋住許知決。
白羅陀把打手往旁邊一搡,摟住許知決肩膀:“老婆死了可以再娶,兒子沒了可以再生,咱倆是關公面前發過誓的親兄弟,沒有隔夜仇,你說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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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沒啥好說的,作者說都來我家吃旺旺仙貝吧
第30章 28刀架脖子上還嫌涼呢?
電視臺食堂里的奶茶攤位終于開業了,大力負責這個攤,早上八點到下午五點,不用像之前街攤位熬到晚上十點。
路遇下午剪完片兒,時不時去茶水間偷幾塊好吃的小餅干,拿下來給大力。
紋繡店新聞播出當天,王才親媽的門店就被查了,直接關門大吉,愛麗也拿到了賠償。紋繡店關門大吉,王才擺在明面上跟他不對付,回回王才負責排班,都把后半夜的值班排給路遇。
幸好王才一個月就能撈到兩三次排班。
月底,那位櫻桃小丸子副主編休年假,排班表落到王才手里,王才連著給路遇排了一禮拜的夜班。
不想因為這點破事兒找房宵告狀,加上沒覺得自己吃不消,硬是扛下來了,扛到周五,眼花腦袋不轉,趕一篇水警成功營救溺水青年的稿子,趕完稿檢查一遍,隱隱約約覺得有什么不對勁,最終也沒想出是哪不對,歸咎于太困了,直接敲回車提交。
在椅子上等審稿,困得一點頭一點頭,眼看要睡著,聽見房宵喊:“你第一天寫新聞?!”
聽著語氣很生氣,不知道房宵在訓誰。路遇睜開眼睛,發現房宵那雙標志性的西褲立在他眼前。
瞌睡蟲嚇飛,路遇連忙站起來:“房主編?”
“把自殺兩個字寫在新聞稿里?”房宵盯著他,“你活的很快樂,不代表別人也快樂,有沒有考慮過有輕生念頭的人看你新聞會效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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