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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服了,千里迢迢開過來一輛邁巴赫就算了,還千里迢迢開過來一輛大g,山路十八彎,路上石頭多,你大g的輪兒還好嗎?
“駱駝哥讓我給你帶話,他扔了誰也不會扔你。”
陳阿東舉起酒杯。
許知決抬起酒杯,在陳阿東杯子上一撞,仰頭喝干凈。
沒兌碳酸飲料的洋酒,嘴里受得了,順喉嚨流到胃就開始往上反,也可能是這些天沒給胃喘息的時間,它實在不想干了。
陳阿東,東南亞這條線上最大的蛇頭,十幾歲跟著白羅陀賣白粉起家,被陳阿東轉手過的男男女女超過一萬人。
看著是個數兒,一萬人,背后還有一萬個走投無路的家庭。
酒吧的迪曲震得胃疼,彩燈晃進酒杯,洋酒染上漂亮的彩色,許知決忽然想起路遇說在短視頻平臺買流量找到他爸時的表情,手驀地在酒杯上抓緊。
“決哥,”陳阿東歪到他旁邊,一把摟住他肩膀,還在他肩膀上來回搓了搓,“駱駝哥怕你多想啊。”
“多想沒有,心寒。”許知決說。
“心寒,心寒好辦,”陳阿東的手掏向許知決胸膛,“找個妞兒給你暖暖,一個不夠就兩個,兩個不夠就三個,要我說還是這邊姑娘好看……”
許知決把陳阿東的手從自己身上摘了下去,沒說話。
陳阿東自己說著說著停下來,突然抬起手在自個兒嘴巴上輕輕扇了一下:“我忘了,你在女人身上吃過大虧,這他媽的!”
許知決放下酒杯,側過頭看陳阿東:“駱駝怎么樣?”
“還能咋樣,他把老爸和大哥推出去抵給了軍政府,鬧抑郁呢。親生的老爸啊,同父同母的大哥,血濃于水啊。加上這邊施壓,我們不能頂風上,這三個月盤口都在歇業。”陳阿東把杯里酒喝完,杯子朝桌上一撂,伸手揉了揉肩膀,“找個地兒按摩去,白天跟你過那兩招抻著筋了。”
胃里翻,站直有點費勁,許知決佝在酒吧門口,等著陳阿東開車過來的工夫,點了一根煙。
煙入肺,胃里消停不少,多少有那么點以毒攻毒的意思。
“許知決!”
煙一抖,從手指間掉下去,許知決抬起頭,看見路遇怒氣沖沖朝他大步走過來。
路遇身后是一輛敞著車門的大g,二半夜,路遇從車上下來……
許知決偏了偏頭,看清駕駛位上的房宵,和房宵視線一對上,剛消停的胃又疼起來。
這個點卡的,陳阿東隨時會過來啊。
路遇盯著許知決。
話到嘴邊兒,左一句右一句,肩并肩卡在嗓口,誰也出不去,話卡住的工夫,又覺得說什么都不合適。
看了看許知決身后的酒吧,第一次遇見許知決就是這酒吧。
心里忽然生出許多不安,許知決臉上的疏離也和第一次見時如出一轍。
在這種壓迫感下,路遇做了好幾秒心理建設。
他不知道許知決怎么了,但他知道許知決吃哪一套,他模仿著當年黃條子受傷趴他家門口求救命求收留的神情,拿出平生最委屈巴巴的樣兒,朝許知決伸出手:“你……還沒給我看完手相。”
房宵的車門在他身后關上,房宵走到他旁邊,看了看他伸出去的手:“怎么回事?”
“滾。”許知決說。
路遇腦袋在許知決這聲“滾”之后嗡嗡耳鳴起來,也可能是喝咖啡喝的。
路遇抓住許知決手臂,把粉貓捏得臉通紅。話已經說不出來了,就算本來能說,在許知決讓他滾之后也說不出來了。
許知決伸手拎住他肩膀,往外推了一把。
推得挺使勁,要不是路遇還抓著許知決手臂,這一下能直接被搡出幾米——
“別動手!”房宵試圖橫進來,被他肩膀不小心撞出去,原地皮鞋拌蒜兩步。
路遇還是拽住許知決手臂:“打啊,沒事兒!你又不是沒打過我!”
許知決眼中掠過一抹無奈,僵持一小會兒,最后拍了拍他的手背:“別在這兒待著,聽話。”
路遇眨了眨眼睛,后知后覺看懂許知決的焦急,猶豫著松開許知決手臂。
“走吧。”房宵說。
路遇心里很亂,亂得走到大g前,才留意到房宵攬住了他的肩膀。
他扒拉開房宵攬上來的手,上了車,沒忍住從車窗里看向許知決的方向。
一輛奧迪開到酒吧門口,把許知決擋得嚴嚴實實。
路遇朝奧迪車駕駛座看過去,看見一個皮膚黝黑的男人,眼睛差點瞪出血來,他猛地推開車門,跑向那輛奧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