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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挺喜歡你的。”房宵說。
路遇點點頭,這咖啡的草莓味聞著比喝著明顯,抬眼發(fā)現(xiàn)房宵還在看他,笑了笑:“謝謝房主編,我會繼續(xù)努力的,也謝謝房主編指教,不愧是得過年度新聞獎……”
“你說什么呢?!狈肯驍嗨?,“裝傻就沒意思了,我知道你喜歡男人,同類能看得出來,你感覺的到我喜歡你吧?”
信息量有點大,路遇先把手里的馬克杯放下了,畢竟很值錢的樣子。
房宵沒再說話,路遇也一直保持沉默。
沒裝傻,也沒感覺出來,因為我根本就沒看你,房主編,不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你身上。
可能他的沉默被房宵曲解成了別的,房宵問:“我把停車位侵占盲道的新聞撤掉,你不高興了?”
這倆事兒不能放一起說,路遇還是沒吱聲。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適當妥協(xié),你不能活在真空里?!狈肯f。
路遇有點想笑,覺得房宵不該接地氣兒的地方倒很接地氣兒。
“我理解。”路遇說。
“那是因為你男朋友?”房宵問。
路遇噌地抬起頭,從房宵的眼神中讀懂這人說的就是許知決,下意識回答:“不是……”
“那就是欲擒故縱?”房宵又打斷。
“不是男朋友,”路遇堅持把話說完,“我還沒追上。”
房宵面無表情。
不過這人的面無表情和許知決玩跑得快時的面無表情沒法兒一起論。
許知決沒表情,是真能讓人看不出想什么,房宵沒表情……是太生氣了盡可能板著臉呢,該讓人看出來的基本全在臉上寫著。
路遇撇開視線,繼續(xù)喝咖啡。不然咋整,扭頭跑嗎,天天在單位低頭不見抬頭見,他得從從容容游刃有余。
喝完咖啡,晃蕩到窗前,窗外烏漆嘛黑,小區(qū)太新,周圍配套設施約等于沒有,這深山老林,荒郊野嶺,倒是在很遠的地方看到一行光亮,很遠很小,得想一下,才反應過來不是客廳中間螺旋耷拉到地板上的概念燈反光。
路遇分辨了一下東南西北。
房宵走到他旁邊,手中拿著一個望遠鏡遞過來:“能看見緬北果敢,亮燈的那一片,聽說是白家的園區(qū)?!?
路遇接過望遠鏡,沒心思去想尷不尷尬,擰了擰鏡頭調(diào)了下鏡頭間距,凝神望向那片園區(qū)。
房宵聽說的沒錯,是白家的園區(qū),只要是果敢的園區(qū)基本都屬于白家。
白家是一個代稱,指的果敢當?shù)刈畲蟮募易?,有兵有地有錢,擱過去大概約等于軍閥。
被蛇頭拐走的他爸,有可能就在這里頭。
就算他爸不在,那里邊關的也多數(shù)是被騙過去的同胞。
胃說不上是疼還是酸,越盯著那些光看,越覺得不舒服,可能咖啡喝急了。
舉到手腕酸,放下望遠鏡,轉(zhuǎn)過身,沒想到房宵就在他旁邊杵著。
整理了一下情緒,把望遠鏡還過去:“謝謝房主編。”
“你還小,喜歡那種小混混情有可原。”房宵接過望遠鏡。
有一種張不開嘴的無力感,他堅信許知決是個好人,但即便他告訴房宵許知決救人救貓,房宵也可能會歪曲成別的什么玩意兒,比如許知決是圖他什么之類。
他要是個丑八怪就好了,這樣他說許知決是好人會可信的多。
“讓他戴套,玩可以,你別染上病?!狈肯f。
血噌地一下子蹦到腦門,路遇一把拽住房宵衣領,極力控制著才沒一拳轟到房宵臉上:“道歉。”
房宵被他薅著,視線下垂掃著他:“我沒說他有病,我只是希望你注意安全?!?
“別他媽繞!”路遇喊,“我上來就假設你有一身性病爛瘡,這是好聽的話?”
“抱歉,”房宵說,“我剛才的話有失偏頗。”
路遇松開了房宵衣領,轉(zhuǎn)身走到門口。
房宵跟上來:“我送你?!?
“不用,我掃共享單車?!甭酚稣f。
“這附近沒有共享單車,從這里叫車回去至少50塊?!狈肯^續(xù)說。
幸虧房宵家客廳到門口這一段的距離足夠長,路遇走到玄關時,已經(jīng)冷靜下來沒那么氣了。
他跟到地庫,發(fā)現(xiàn)邁巴赫旁邊還有一輛大g,和邁巴赫一樣的外地牌照——房宵摁下車鑰匙,大g亮起一對車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