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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衛司的指揮使姓鄧,遠遠觀望了一會兒,喚來兩位承奉,問道:“王爺的朋友是什么來歷?我看著王爺有點奇怪呢?”
朱永賢此刻神采飛揚,宛如花孔雀開屏,渾身上下散發著春天來了的氣息。
黃承奉一向看裘智不順眼,冷著臉嘀咕道:“誰知道哪來的妖人。”
白承奉心中暗道:你直接說王爺發情算了。
他暗自慶幸,裘智對燕王府的評價是“太大了,走得累人”,不然他家王爺二話不說,能把王府送出去。
岳嶺是護衛司的一等侍衛,見二位承奉神色各異,心知有異,忙問道:“王爺從哪認識的?”
朱永賢的朋友,他們都曾見過,裘智不在其中。而且看他臉生,并非朝中親貴之后,不免擔心朱永賢被人騙了。
黃承奉哼了一聲,回道:“僥幸中了個秀才,在國子監里讀書,認識了王爺。”
二人聞言心下稍安,最起碼裘智身家清白,官府里有他的家世檔案。真出了事,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裘智歇息片刻,感覺體力恢復了一些,便起身告辭:“時候不早了,我先回家了。”
朱永賢早計劃好了一天的行程,自是不肯放裘智離開,拉住他的手腕道:“不急,我讓他們把火熏牽來,教你騎馬。”
裘智聞言,立刻癱坐回椅上:“不行,我頭暈,你再讓我歇會。”
朱永賢笑嘻嘻地將他攙起,執意道:“你的演技太差了,走吧,別耍賴了。”
裘智眼珠一轉,找到了個借口:“王府里哪能騎馬?等下次我們去郊外玩的時候再學吧。”
他心里打定主意,如果下次朱永賢約自己去郊外,就推說天氣炎熱,秋天再說,能拖一時是一時。
朱永賢看穿了他的心思,嘿嘿一笑:“我府里寬敞,絕對能跑馬。”又接著說起今日安排:“咱們騎一會馬,然后吃午飯,下午回延福宮挖蓮藕。”
裘智聽完,這次是真覺得頭暈目眩,自己要是再生病,絕對是被朱永賢的特種兵之旅折騰的。
侍衛牽來火熏,裘智看著眼前的高頭大馬便覺雙腿發軟,不自覺向后退去
朱永賢站在他身后阻住去路,裘智一個不察,直接撞入他懷中。
朱永賢順勢將雙手搭上裘智肩頭,在他耳畔輕聲道:“你放心吧,火熏溫順得很,而且府里這么多人,肯定不能讓你摔了。”說完,又調皮地吹了口氣。
裘智感覺脖頸發癢,加之二人姿勢曖昧,周遭太監、侍衛的目光都落到了自己身上,不免有些尷尬,只能硬著頭皮上了馬。
火熏是西域回部進貢的良駒,別說比裘智平日里騎的小馬,比尋常良駒也要高出幾分。他兩輩子第一次騎這么高的馬,嚇得緊緊閉上雙眼,渾身發抖。
朱永賢借機握住他的手,柔聲安撫道:“你別怕,放松點,我一直在這呢。”
黃承奉看朱永賢準備親自替裘智牽馬,嚇了一跳,立刻竄上前,戰戰兢兢道:“王爺,我來替裘公子牽馬吧。”
朱永賢瞪了他一眼,揮手道:“沒你的事,走遠點。”自己教裘智騎馬,外人插手算怎么回事。
裘智聽到二人爭執,急忙睜開眼。他雖有心理陰影,但并非完全不會騎馬,他不愿讓朱永賢當著眾多下屬的面替自己牽馬,忙俯身撈起韁繩,道:“我自己試著騎一下。”
朱永賢險些被黃承奉氣死,本來裘智閉著眼什么都不知道,他現在這么一打岔,自己沒法替裘智牽馬了。
他不好當著裘智的面冷臉,只能心里暗罵黃承奉多事,又怪欽天監的人沒本事,竟沒算出黃承奉與自己八字相克。
朱永鴻一向思慮周全,王府三司里的官員,都讓欽天監批過八字,確定與朱永賢相合才調撥過來的。
朱永賢心道:果然封建迷信都不準。
他略一沉思,又讓人牽了匹馬過來,也是西域回部進獻的良駒,名叫霜滿地,通體雪白,神駿異常。
朱永賢翻身上馬,跟在裘智身旁指點:“挺直脊背,放松腰臀,別太僵硬了,保持好重心,胯部隨著馬一起動。”
裘智硬撐著練了會兒,感覺比之前熟練了一些,至少不像剛上馬時那么緊張了。他轉頭對朱永賢道:“今天先到這吧,下次再繼續練。”
朱永賢不急著扶他下馬,反而壞笑道:“不如去街上騎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