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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時鶴淡淡瞧了他一眼,沿著九龍大樓往前走。
“你心情不好。”許暮川細聲問,看似在問,語氣卻很肯定。
時鶴擺頭,低下頭走路,許暮川很輕地呵了一口氣,道:“你開心、不開心,都很明顯。”
時鶴咬了咬口腔肉,鼻子發出“嗯”的聲音。
他停在同心泰國百貨的閘門口,閘門此時關閉著,門上是熟悉的涂鴉畫,時鶴鉆入了百貨旁的巷子,巷子口很窄很黑,許暮川不得不跟在他身后,在看見一個紅色涂鴉后突然朝右拐,頭頂一盞麻將館的招牌燈,時鶴繼續往前走了幾步,來到一處空地,沿墻堆滿了垃圾。
時鶴腳步越來越快,好似要把許暮川甩掉,但又不愿做得太明顯,許暮川不得不拽住他,“太黑了,別往前走了,不安全。”
時鶴手腕吃痛,終于停下了腳步,沒由來地對許暮川說了一句:“我真的好討厭你。”
許暮川明顯一怔,松開了時鶴的手,時鶴埋怨說:“我開心不開心,我喝酒不喝酒,我安全不安全,從頭到尾你管這么多做什么?你為什么要管我呢?我現在就是很想一個人懷念一下以前一起玩樂隊的日子,我很想念那些咖喱店,我很想吃keeree家人做的綠咖喱,我想念這里的排練室,我就想一個人待著,你跟著我干什么?”
“我想關心你。”許暮川靠近了一些,但四周圍太黑,眼前的時鶴不過一團黑影。
“然后呢?”時鶴冷笑,“你不覺得現在很不好嗎?在林子豪面前我總是要忍著不去看你,你一點難受都沒有嗎?他不知道我們以前的關系,你也不知道嗎?”
許暮川并不明白為何時鶴突然朝他發脾氣,為何一直都很平和禮貌,這一瞬間好像萬般委屈,好像他跟著時鶴是一件令時鶴多痛苦的事情。
許暮川沉默片刻,說:“我,知道。”
“那首歌是你讓林子豪唱的,對嗎?”
“……對。”
“最后一句歌詞,是你讓林子豪加的。”
“是。”
“這兩天你老是說林子豪想和我們一起吃飯,一起做事,其實都是你跟林子豪提議的。”
許暮川合了合眼:“嗯。”
“他知道了嗎?”
許暮川只說:“他覺得我們很難得來一次香港,懷念以前的日子很正常,而且他也很想念你。你為什么……”
時鶴不耐煩地截斷他的話:“他隊友過來把吉他和貝斯帶走的時候,跟隊友說了一句‘麻煩你們’。以他的性格,不會為了和以前的朋友演出麻煩現在的朋友,至少不會想到一起去街演,最多想到帶我們去他的排練室玩一下。”
許暮川拉了一下時鶴的袖子,有一點喪氣,說:“我只是希望你這幾天能玩得盡興。”
時鶴輕輕地推開他:“那歌詞里的‘愛’是什么意思?”
許暮川不露聲色地深呼吸,盡量簡單地解釋:“是我愛你的意思,沒有其他意思。”
“你愛我?”時鶴聽到這句話,驀然發現沒有當年聽見許暮川說喜歡他那樣,心悸、臉熱,更多的是心酸、不理解,還有一點點的可笑可憐,這份心怵像一份酸堿失衡的泥土,蓋住心底重新抽芽的渴望,“愛我的話,為什么五年前你說走就走,現在終于我可以走了,我好不容易馬上就能走了,你又叫我‘不要往前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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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會比較長,但情節比較重要,為了連貫全部放到周二一章更,周日停一次先,感謝理解!
第49章 聽說又要刮臺風
從最開始的,蔣一童最喜歡掛在嘴邊講的四十九天,那是時鶴首次體驗失戀,將一塊肉從心頭剜走。在此之前,時鶴很少失眠,除了賠償款一事讓他三天沒睡好覺,睡醒后決定去貸款,從焦慮到下定決心,也不過是三天三夜,沒有耗費他太多精力。
很小的時候就明白,身后總有人為他撐腰,爹地媽咪哥哥,他不會為鋼琴以外的課題煩惱,自然不會失眠——即便是追求許暮川的日子,得不到學長的回復,他也會選擇先睡一覺再說,睡一覺還沒有,那就再吃一頓飽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