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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左思右想不是個事兒,不能被公司牽著鼻子走,便請律師走法律流程。律師說他們的一些行為的確是存在違約,證據(jù)很充足,很難維權,但她可以幫忙協(xié)商一個更合理的賠償金額。
經(jīng)過律師反反復復地溝通、威脅,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公司對幾位學生讓了步,要求賠償一百萬每人,降至二分之一。
對于這個金額,律師給他們打了一針預防針,說可能可以再減少一點,但估計不會太多,讓他們有心理準備。
解約的口子已經(jīng)劃開,就好比提過離職不可能再反悔留下來,律師建議他們先籌錢。
時鶴身上沒有錢,他所剩無幾的錢老早就花在畢業(yè)游上面了,小幾萬拿出來也是杯水車薪。但他也沒辦法跟家里人開口,組樂隊簽約一事已經(jīng)讓他和江囈夢的關系冰冷至極點。他無法想象爸媽知道他闖這么大禍的后果。
與此同時,時鶴又很對不起樂隊的其他人,總覺得是自己堅持簽約才導致大家陷入絕境。
痛苦失眠好幾日,時鶴決定貸款。
沒有像樣的抵押物無法跟銀行貸款,就找貸款機構、貸款公司、或者私人借貸。
他不想因為錢的問題拖住三個即將畢業(yè)走向大好前程的學姐學長,更不想拖累許暮川。
他與許暮川提出貸款的想法后,許暮川久違地和他吵了一架,說他瘋了,堅決不允許,認為私營途徑的貸款風險太大,水很深,就像樂隊簽約,一開始好好的,后來全賠進去。
時鶴聽他拿樂隊作比較,一時氣急,說了不太好聽的話。冷戰(zhàn)幾日后,時鶴受不了不和許暮川講話,向許暮川妥協(xié)認錯。
但他還是決定貸款。
不過他的貸款行動停止在找擔保機構這一步,因為沒過多久,許暮川和他提了分手。
于是不可避免地,時鷺知道了弟弟正在面臨失戀、賠錢雙重打擊,時鷺主動提出幫他把剩下的錢補上,讓他們樂隊安心解散,前提是時鶴答應爸媽的要求大四去澳洲銜接入學,并且不要再為許暮川宿醉失態(tài)要死不活。
最后律師協(xié)商下來八十九萬一個人,陳蓉又讓家人借來了三十萬補齊自己那份,林子豪實在沒辦法,這時候樂隊的大家已經(jīng)不計較個人份抑或是集體,畢竟并非個人交齊了就能個人解約。所有人都把能給的都給出來。
他們也很體諒許暮川的家境,沒有人責怪他。
總之最后時鷺為了讓他們快點解約,盡早歸還時鶴自由身、讓他安心出國念書,便總共替樂隊還了大約二百萬,還幫他向父母隱瞞了所有事。
那時候,時鷺的工資并不比現(xiàn)在高,剛在北京站穩(wěn)腳跟,爸媽雖然給他買了現(xiàn)在這套八成新的二手房,但只付了首付。
北京的房價與家鄉(xiāng)完全不能比,而家里只是有個不大不小的公司,把兩個兒子送到他們那一代人夠不到的天花板。
時鷺每月供著高額的房貸,房子還在裝修。兩百萬差不多是他工作四年剩下的全部儲蓄。
這些年,時鷺對替他交這兩百萬只字不提,也許是不愿意拿這件事情道德綁架時鶴,也有可能是哥哥很自信自己的賺錢能力、的確沒放在心上。
時鶴不知道哥哥到底是什么心態(tài)。以前哥哥幫他做過什么小事大事,比如經(jīng)常幫他喂貓,總會拿在嘴邊講,好讓他時時刻刻記住哥哥是為他好。
可這件事,幾乎是時鶴二十幾年里經(jīng)歷過的最糟糕的,時鷺卻閉口不談,哪怕時鶴提起,時鷺也會很快切開話題。
但不管時鷺說不說,時鶴心里都記得哥哥救他于水火,讓他沒有真的去貸款。
時鶴后知后覺以他的愚蠢大腦絕對又會被貸款機構敲詐,走上一條不歸路,最后肯定要爸媽出面擺平,他這輩子也別想做自己喜歡的事業(yè)了。
因此時鶴對時鷺言聽計從,時鷺罵他,他乖乖地應著,一點兒也不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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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的視角對于某些事件的了解是有局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