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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鶴退了房,許暮川已經在一樓等候多時,開車載他到新的酒店住處。
距離周日還有兩天,許暮川這兩天里沒有怎么騷擾時鶴,白天的許暮川似乎比較忙,時鶴難得清閑,會自己一個人去附近的維多利亞公園逛逛,但天氣不太好,陰陰沉沉的,公園也顯得蕭瑟。
晚上再回到酒店,許暮川會到他的房間邀請他一起吃晚飯。時鶴口頭上不答應也不拒絕,可他還是會去。
周日和許暮川到momlivehouse,這間livehouse他們以前都沒有來過,位于七海商業中心地庫,入口有一點不起眼,穿入狹窄的樓梯,到負一層就能看見巨大的mom標識。
livehouse的內里裝潢倒是很明亮,還設置了水吧和餐飲區。不過舞臺偏矮,空間不大,時鶴走進去后,很輕易地想起以前去過的hidden agenda,非常私密,甚至有一點神秘。
兩個人到現場的時候,林子豪已經在臺上拿著麥克風同聽眾講暖場笑話了。
周末場,人流量相對大一點,容納下有一百來號人,在這個小空間里已經算是擁擠,時鶴和許暮川不得不緊緊貼著彼此,手背碰手背。
林子豪樂隊的歌,時鶴早幾年聽過幾次,風格偏向city-pop,整體輕快動人,很適合現場演奏。
藍色紫色的舞臺燈光在觀眾席與舞臺之間來回閃動。
live持續了一個半小時,時鶴作為同行,職業病犯了,看得非常入神,分析著林子豪樂隊的詞曲和現場表現力,都忘了旁邊還站著一個許暮川。
直到散場的時候,人群往外涌,許暮川怕他走散直接牽住他的手,他才反應過來不是一個人來的。
這幾天他和許暮川沒有過多的交流,晚餐、演出,他不說話,許暮川也不說話,彼此沉默著也不知道對方在想什么,但又很默契地在做同一件事情。
時鶴能感受到許暮川偶爾朝他投來的目光,有時候會停留很久,有時候只是一瞬間。
終于在餐吧包廂見到林子豪后,二人之間奇異的氛圍被沖淡了不少。
“時!鶴!”林子豪妝發都還未來及卸掉,一上來就給了時鶴一個大大的、汗涔涔的擁抱,“我終于見到你了!”
“我太忙了,一直沒聯系你們。”時鶴強調“你們”二字,希望林子豪不要看出他和許暮川之間的端倪。
林子豪毫不介懷:“我懂我懂,我也好多事情,現在終于可以放一陣假,圣誕節。”
“吃點什么?隨便點啊,我請客?!绷肿雍廊胱巡藛谓o時鶴和許暮川,“許暮川我倒是見過幾次,你和我是真的,多少年了!我記得上一次我們通電話,還是你來問我要許暮川的聯系方式,結果當時我們都聯系不上許暮川,這幾年反而是都聯系不上你,多虧許暮川找到你,不然真的很遺憾啊。有時候跟好友炫耀fdw樂隊的吉他手是我大學樂隊的,他們都不信我?!?
時鶴忍不住笑:“說的我都不好意思了,之前想聯系你的,又怕打擾你?!?
“怎么會。”林子豪給時鶴和許暮川斟茶,說,“雖然解散的時候大家各奔東西得有一點倉促,不過我一直很想感謝你,當時如果不是你出這筆錢,到現在可能都沒脫身。我有個朋友,這兩年跑演出認識的獨立音樂人,他和我們一樣簽約的都是aura,后面打完官司要他賠一百多萬,到現在還是負債,一邊演出、工作,一邊還錢,關鍵是沒辦法簽別的公司,就這么拖著,要資源沒資源,要錢沒錢?!?
“aura居然沒倒閉……”時鶴皺眉,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林子豪長嘆:“世道如此啊,越狡猾的活得越久,越純粹往往越短壽,他們光是賺違約金都夠活的吧。但這兩年獨立音樂行情不好,估計也快命盡了……就是很遺憾hidden agenda前年正式宣告停業了,你們知道嗎?”
許暮川蹙眉:“不是說改名ttn*搬到油塘嗎?我太久沒關注這邊的情況。”
“沒錯,之前搬了,但還是永久停業了。”林子豪撐著頭,滿面惆悵,捏住茶蓋,在杯緣刮掃,“以前何生還說,希望有一天能帶我們煙花定格去那兒表演一次,結果何生變黃生,然后變一紙律師函警告。我回到香港重新組樂隊后還以去ttn演出為目標,但……所以說,想做的事情馬上要做,不然真的沒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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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tn:this town needs
第42章 右耳才能聽見
肥滋滋的脆皮燒鵝端上桌,時鶴夾了一塊,聽見林子豪朝時鶴好笑道:“想起以前還是龐曄跟我們玩的時候,我們聚餐頓頓都要吃燒烤,除了燒烤就是麻辣火鍋,后來你來了,許暮川每次都說去粵菜館,學校方圓十里的白切雞都吃了個遍吧得。我們當時還私下跟許暮川抱怨說能不能別老吃這些家常菜,畢竟我們三個人都喜歡吃辣椒,只有你不吃。本來今天想訂泰國菜,想了想你可能不吃冬陰功,我就改到這間餐吧了?!?
時鶴的筷子在空中滯了一秒,許暮川給他夾了一塊肉,很自然地接下林子豪的話:“吃辣的可以將就不吃辣的,反過來很難,只能委屈你和陳蓉?!?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