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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鶴耳熱,忙說“行了行了吃就是了”,迅速拿過他手指之間的半粒藥,塞進嘴里,混著唾沫咽下去。
時鶴張開嘴,吐了吐舌頭,展示給許暮川看,證明他真的吞下去了:“吃完了,讓開?!?
許暮川讓出一個身位,他前腳剛邁出去,又被拽回衛(wèi)生間輕輕按在墻壁上,嚇得時鶴差點叫救命,而他很快聽見許暮川壓下聲線問他:“你會和他上床嗎?”
許暮川離他太近,他甚至看得清楚許暮川眼球上的隱形眼鏡,有一圈透明的淡藍色邊緣,好像夏日的無邊泳池。
他問的是“會嗎”,是在確認一件既定事實,而不是詢問時鶴的想法“要”或者“不要”。如果是“要嗎”,也許許暮川可以給自己留有一句“不要”的請求。
但他問他會不會?在時鶴聽來是搖尾乞憐求一個客觀的承諾,求他說“不會”,但又尊重他的“想要”。
許暮川只需知道結(jié)果,仿佛不管時鶴怎么想,他都能忍。
“如果會呢?”——話到了嗓子眼,時鶴發(fā)覺他說不出口。
時鶴的喉嚨滾了滾,垂下眼如實說:“……不會。”
說完,眼前的男人肉眼可見地松了口氣,側(cè)過臉,終于放開他。
時鶴再次回到餐桌,隔壁桌臺上只余有殘羹剩飯,許暮川已經(jīng)獨自用完餐。
和萬嘉文的一頓飯吃了兩個小時,萬嘉文開了一瓶香檳和一瓶紅酒。酒過三巡,也許是發(fā)現(xiàn)時鶴意興闌珊、怎么都沒有流露出醉態(tài),他又不想在第一次約會便放下身段主動張嘴求歡,只好作罷,留下彼此的聯(lián)系方式,放時鶴走了。
晚上九點十分,時鶴看見許暮川正在他房間門口候著。
他卻并不意外許暮川等在這里。
“你還有什么事?”時鶴問。
“我有東西給你。”許暮川變魔術(shù)一樣從口袋里拿出一張紙質(zhì)票,時鶴斜眼瞧著,很想知道他那淺淺的西服口袋里除了房卡、藥丸、票,還會有什么。
“林子豪的樂隊這周日在香港正好有l(wèi)ive,我跟他說你來香港了,他說很久沒有見你,想要三個人一起聚一聚。”
提到林子豪,時鶴有一點驚訝。他組樂隊之后換了手機號,并沒有告訴林子豪。
起初是解約一事鬧得大家心情都很糟糕,解約成功后,三個前輩似乎有點兒避著彼此的意思,總之除了許暮川,也沒有人主動聯(lián)系過時鶴。
倒是時鶴騷擾林子豪和陳蓉好一陣子,主要目的是想問他們要到許暮川的電話。總覺得許暮川不至于連林子豪和陳蓉都斷聯(lián)。奈何斷斷續(xù)續(xù)地問了好幾次,兩三個月,兩個人都表示不清楚許暮川新的手機號,時鶴就不好意思再叨擾了。
后來回國,通過網(wǎng)絡(luò)偶然得知林子豪組了樂隊,并且在香港這邊還挺有名的。他猶豫過要不要和林子豪重新建聯(lián),但北京和香港隔得太遠,也不確定時隔兩年,林子豪對他是什么態(tài)度,貿(mào)然打擾他會不會太唐突。
在這樣微妙的尷尬中,時鶴沒有把新的聯(lián)系方式發(fā)給林子豪,陳蓉亦然。
時鶴踟躕半晌,說:“可我明天就要回北京了。”
“我在那附近定了新的酒店?!?
“……那你還問我去不去,你都定了。”時鶴剜他一眼,“我要回北京排練,很忙的。”
“你工作室沒有給你們放假嗎?”許暮川打開手機,找到相關(guān)微博給時鶴看,“他們的官號發(fā)了升級改造、暫停營業(yè)的通知,還沒通知你嗎?”
時鶴一口吞棗般語塞,許暮川進一步強調(diào):“林子豪說他已經(jīng)定了餐廳?!?
半分鐘后,許暮川手中的長票終于被時鶴緩緩地抽走,許暮川朝他笑了笑:“晚安,明天我在大廳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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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早,同制作組和小張告別,曲文文說要去迪士尼玩兩天,小胖和莫宇澤則直接乘飛機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