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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的北京,夜晚多霧多雨,堪堪幾度。
“那怎么辦?”龐曄抽完一根煙,摁滅,冷得搓了搓手,聽見許暮川說“不知道”,“還要再想想”。
“你不是知道他公司在哪嗎?要不你直接去蹲點吧。”
“嗯,但我過去只會讓他更生氣。”
“能生氣是好事啊。”龐曄打著趣兒,“說明小鶴沒有把你當空氣,比生氣更恐怖的是他壓根不在意。”
許暮川搖頭:“我不想讓他生氣。你說,他是不是沒有單獨拉黑我?”
龐曄當即想潑冷水,可是許暮川癡傻得讓他冷水都潑不出去。他久不作聲,冷得吸了吸鼻子,踢開腳邊的小石子兒:“我們回去吧許暮川,外頭好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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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嘁——到底為什么這么冷?!這才十一月!” 曲文文捂著臉打了個噴嚏,下一秒,被時鶴塞了一塊蛋糕,蛋糕上立著一塊漂亮精致的銘牌。
“生日快樂啊我們偉大的貝斯手,肯定是有人想你了。”時鶴笑吟吟地祝福,又幫壽星曲文文切下一塊蛋糕拿給莫宇澤。
莫宇澤道謝,接過蛋糕,對曲文文說:“你穿太少了,現在晚上只有兩三度。”他說完,很紳士地脫下自己的外套,遞給曲文文。
曲文文披上外套后,暖和了不少,含著蛋糕嗚嗚噥噥:“早知道不穿裙子了,白天我感覺還很熱。”
“秋天晝夜溫差大。”莫宇澤道。
時鶴冷不丁接過話:“那人肉應該很甜了。”
“哇——太嚇人了,果然沒有一只活著的生物能離開你們廣東!”曲文文瞪大眼睛,作出一副驚恐的表情,“不要吃我啊我才剛過本命年!”
時鶴幽幽放下一塊蛋糕,張牙舞爪:“讓我嘗一下啊——”他作勢去追曲文文,曲文文尖叫著跑開,兩個人在會議室里圍著長桌鬧了好一會兒才消停,氣喘吁吁地癱坐在椅子上。曲文文抱著莫宇澤的衣服,啃一口蛋糕:“哎都給我跑熱了……衣服我洗好明天還給你,阿莫。”
“好,快吃吧,一會兒小胖回來我們該沒得吃了。”莫宇澤提醒道。
小胖是他們的鼓手,飯量非常大,臨開吃前說拉肚子,等他廁所回來后再橫掃全場。
時鶴聞言馬上挺直腰,切一塊蛋糕給自己,甜滋滋的蛋糕入口即化,一掃心中陰翳。
從上次接到許暮川的電話,到今天曲文文生日,已經過去兩個星期,兩個星期里,許暮川沒有來電,好似真的如他所愿,不再聯系、不再打擾。
而在這兩周,時鶴忙于新專輯的創作,很少有空閑的時刻,也很少想起許暮川。
但“很少”依然不代表“沒有”。
時鶴總覺得許暮川是故意的,故意不聯系他,以退為進讓他心焦。可轉念一想,許暮川應該也很忙,只不過在重慶的那段時間,許暮川每天都圍在他身邊,給他一種他很重要的錯覺。一旦從閑暇的假期抽身,回到“不相信眼淚”的北京,沒有人還有心思談情說愛。
他想,“小鶴”對于許暮川大約便是如此,是無聊日子的消遣,是寂寞時光的樂趣。
這想法不算空穴來風,某天晚上,時鶴突然記起來,許暮川曾經在微博上這么寫過:愛情很有意思,無聊的生活都變得不那么無聊。這一則博文沒有帶上時鶴的縮寫。
分手之后很長一段時間,時鶴遲遲走不出來,他將許暮川的微博翻到爛掉,每一句話都記得很清楚。
許暮川對“愛情”的定義,在時鶴看來相當諷刺,也相當痛心。
晚上七點左右,蛋糕吃完了,各自回家,時鶴有工作想和莫宇澤討論,便選了一間離兩個人的家都比較近的酒吧小酌一杯。
酒吧在一幢寫字樓的二十六層,靠窗可俯瞰城市夜景。整家酒吧的布置也是十分高雅,沒有動感嘈雜的音樂,每個人說話聲音都很低,適合白領情侶約會。實際上這里的常客基本也都是在附近寫字樓加班的白領。
fdw樂隊的歌曲,通常由時鶴寫詞,莫宇澤會進行第一次修改,在時鶴完成詞曲之前,也會先找莫宇澤探討曲風和人聲譜。莫宇澤有過十多年的演唱經驗,雖然不是科班出身,但唱過的歌曲無數,人生經歷也比較豐富,能給時鶴不少靈感和建議。
第四張專輯的主題,時鶴選了一個從未嘗試過的方向,在幾天前給了莫宇澤一份demo。
“我聽了,但感覺器樂部分有一點復雜。”莫宇澤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