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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鶴簡單交代在重慶碰見許暮川的事情,掐頭去尾,只挑稍微能聽的說,說完后,時鷺果然臉色不好:“你以后不準跟他聯系,聽明白了嗎?這件事你應該早點告訴我,而不是在重慶待這么久,翅膀硬了,我不問還不打算說了嗎?”
“我知道錯了,但你給了我錢,我又不想浪費……”
“錢不用急著還,沒多少。到了,我跟你上去一趟。”時鷺把車泊好,“爸媽拿了很多東西給你,都在尾箱。”
時鶴繞到后備箱一看,足足兩個26寸行李箱,都是給時鶴的家鄉小吃、特產,還有名貴藥油。
時鷺把箱子搬下來,攤開手跟時鶴說:“手機我幫你拿,箱子你推。”
“好好好。”
時鶴忙不迭遞出手機,遞出去的瞬間識別到面部,解了鎖。
他沒太在意,推著兩個行李箱走在前頭,時鷺跟在他身后。
時鷺打開時鶴的手機,最近通話里有上百條亂七八糟的未接來電。
他知道弟弟由于職業原因,不喜接陌生號碼,不小心接起來也會快速掛斷,因此時鷺在一串紅色號碼中輕而易舉翻到昨晚維持了四五分鐘的陌生通話記錄。
他將此條記錄刪除并將號碼拉入黑名單,又快速地將通訊系統設置為屏蔽未知來電模式。
第29章 black magic
“打得通嗎?”
“還是打不通。”
“那先這樣吧。”
晚上九點半,清吧吧臺,三臺手機擺在一杯雞尾酒前。
三臺手機一共六張卡,向同一個號碼撥去十四次,幾乎都是您撥打的用戶在忙,抑或暫時無法接通。
許暮川收回自己的手機,龐曄則關掉了兩部。
十天前,許暮川給龐曄去電。
從畢業至今五年,自打換了手機號后,許暮川從來沒有主動找過龐曄。當年龐曄大二就去了日本,與許暮川和陳蓉保持著斷斷續續的聯系,大三末,龐曄在朋友圈里消失了一陣,又過了一年,許暮川換掉了所有聯系方式,為了躲時鶴,他沒有把新的聯系方式給時鶴可能會認識的任何人。
所以十天前,他嘗試給龐曄打電話,其實是不抱任何期待的。這么多年過去,龐曄也許和他一樣,聯系方式早就換了。
但電話響了沒幾秒,竟然接通。
雙方都沒有想到還會再和對方聯系上,龐曄格外激動,次日便調整了工作安排、購買機票,三天前一大早從東京直飛北京,殺到許暮川公司。
許暮川近期工作忙,白天騰不出時間,給了龐曄一輛不常開的車,龐曄自己玩自己的,晚上住在許暮川家里。
起初許暮川給龐曄打電話,是走投無路想跟他問時鶴的手機號。可惜龐曄也沒有,龐曄說,自從時鶴告訴他成功追到許暮川后,時鶴就把他丟一邊了,像酒店洗漱用品一樣用完就丟,讓身處異國他鄉的龐曄耿耿于懷了好一陣。畢竟龐曄是發自內心地鐘意這個小學弟,發自內心地想和這個小學弟當好朋友,不然也不會幫小學弟追求自己最好的兄弟。
之后時鶴換了號碼,許暮川也換了號碼,龐曄并不知道二人發生了什么,龐曄忙于生計,泥菩薩過河,無心關注。
“這就是各奔東西吧。”龐曄拿出一支煙,沒點,叼在嘴里,做出一副憂郁的模樣,講了一句日語,隨即問, “但你和陳蓉、林子豪還有來往嗎?”
“林子豪在香港有個樂隊,現在工作原因我經常去香港,和他就保持了聯系,陳蓉應該不在廣東了,聯系不多……當年我們解散之后,幾乎有一兩年的時間,我沒找過他們。”許暮川指了指龐曄的煙,“外面有吸煙區。”
“走。”龐曄把兩臺手機都揣入口袋,跟許暮川來到清吧后的弄堂小巷,廚余垃圾旁邊貼了張吸煙的標識。
龐曄點燃香煙,在寒氣中吸上一口,靠著磚瓦墻,舒服地喟嘆,默默抽了一會兒,睨一眼許暮川:“你確定號碼是對的嗎?”
許暮川又翻開手機通訊錄,望著時鶴的手機號碼出神,說:“蔣一童給我的,不會錯。而且我成功撥通過一次,就在十天前,只是之后打不進了。”
“如果他拉黑你就算了,情有可原。”龐曄彈了彈煙灰,嘆氣,“他根本沒有我的號碼,沒必要拉黑我啊,我手機號又不會顯示詐騙……四個手機號都打不通。”
許暮川仰起頭,弄堂狹窄,頭頂的天空形成一條黑藍色的河,隱隱約約聽見遠處大道的車流聲,弄堂里卻是寂靜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