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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鶴只有一個舍友,恰好不在。
許暮川嘆口氣:“他們都在等你。”
時鶴收回手,把藥膏攥手里,小聲說:“我不能去了,我其實不能吃燒烤,在喝中藥,醫生說近期都不能吃油膩的。你們去吃吧,我可以a錢。”
換作其他人,許暮川已經生氣了,但時鶴好像提前預知他會生氣,說話聲音放得非常低,讓他錯覺是他強迫時鶴去吃的。
許暮川不覺得生氣,只覺得好難,男朋友好難懂,談戀愛好麻煩,他很后悔答應時鶴在一起。
“你剛才怎么不說,我們可以吃其他的。”
時鶴低著頭擰藥膏蓋,有一點委屈:“因為你最后才問到我。”
“……”許暮川自知理虧,甚至心底升起隱隱約約的自責。
“能幫我涂個藥嗎?”時鶴重新問,“背上的疹子我真的夠不著,好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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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8
第14章 煙花的影子
“等一下。”
許暮川給陳蓉打電話,告訴她先去附近的粵菜館占個座兒先吃,他和時鶴要晚半個小時。
“早說啊真是的,那我們先走了!你帶好時鶴啊。”陳蓉罵罵咧咧掛斷電話。
“學姐會怪我嗎?”
“不會,藥呢。”許暮川攤開手,時鶴把藥膏放在他手心,許暮川瞧了他一眼,時鶴睜著眼睛對他眨了兩下,狀似無辜,可許暮川覺得剛才明明看見時鶴笑了。
“那你要幫我找借口,不能說是我不吃。”時鶴一邊提著要求,一邊背過身撩起衣服,衣服還是演出的那一套,后背的材質是黑色的網紗,“我不想他們覺得我事情多。”
“好。”許暮川不認為這是什么很了不起的事情,答應下來,把藥擠出涂在手指,臉貼近時鶴的后背,靠近了看才看清那些密密麻麻狀若蚊子包的蕁麻疹,他嚇到,一開始以為是一小塊,沒想到整個背都是。
許暮川皺著眉把藥抹在時鶴的皮膚上:“天生的還是因為最近病了——”
“停停停,好冷啊許暮川,你的手是從冰窖里拿出來的嗎?!”
許暮川下意識抽回手,停下來,時鶴的衣服落下來,黑紗遮住了后背,他扭過頭抱怨:“你不要直接涂啊。”
“那要怎么做?”許暮川攤開雙手,手上沾滿了乳白色的膏體。
“你要把藥擠到手心里搓一搓,但你的手好涼啊,捂得熱嗎……”時鶴半信半疑,重新撈起衣服,嘟噥道,“真是跟你的心一樣冷。”
“哧。”許暮川卻被他這句話逗笑了,“那怎么辦啊少爺,我去練一下鐵砂掌再回來幫您上藥,怎么樣?”
“那你快去啊。”時鶴哼哼兩聲,念起經文,“只說不做,徒有其表,表里不一,衣冠禽獸,虛與委蛇……啊!”
時鶴被許暮川掐住腰往后一拉,輕輕撞在許暮川的懷抱里,后背貼上身后人棉麻質地的衣物,一股熱源由后背滲入體內。
許暮川非常惡劣地靠近他耳朵問:“這樣夠熱嗎?不涼了吧?”
“你干嘛啊許暮川……這里是宿舍!”時鶴掙扎兩下,沒有掙脫。
“不是你說我徒有其表,表里不一,衣冠禽獸,壽比南山嗎?”
“誰說你壽比南山了?!分明獸性大發……”時鶴惱羞成怒,用手指去摳許暮川的胳膊,但常年接觸樂器的手指指甲非常短,并且磨得方方圓圓的,在許暮川的手臂肌肉上來回刮,就像在撓癢癢,比不上一點許暮川在他腰腹的手有力。
許暮川玩鬧夠了,收回手:“行了,別動,藥都蹭我衣服上了。”
“那正好,你這件破衣服以后都別穿給我看,丑死了。”
“我覺得還可以啊。”許暮川半蹲下來,開始認真涂藥,由下至上一點紅腫也不錯過,說話的氣息掃在時鶴的肌膚上,害的時鶴又想叫嚷,被許暮川輕輕拍了一下屁股,“叫你別動。”
“我——”
“嘴也別動。”
時鶴噤聲,安靜如雞,等到許暮川涂完背脊、打算把他的衣服往上再拉一點兒,好看看肩膀有沒有風團塊,時鶴猛打一個轉身制止他:“這里我自己來。”
“叫你別動,我手上藥還有剩,順便的事。”許暮川說著便用兩根干凈的手指挑起衣服,看見了懷中人左肩一處的黑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