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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輪未海笑著說:“勞父親掛念,未海已經(jīng)二十有三了?!?
“不錯,”他頷首道:“終于是個男子漢了?!彼烈髁艘幌?,又道:“也是到該為會中發(fā)展做出貢獻的時候了。你知道春雪家的下下美央小姐么,明日她會和春雪家的家主上門來拜訪,你可要和她好好相處,最好能奪得她的芳心?!?
“咚!”屋外的驚鹿竹器扣響在石頭上,潺潺的水流輕松流瀉而下。
“噗嗤?!边@是一旁哥哥忍不住發(fā)出的笑聲。
在他的父親談論起事情的時候,下方的“叔叔伯伯”們連說話的聲音也小了許多。他們都將視線放在自己身上,連商談的話也好似是與他有關的。
“已經(jīng)長這么大了啊,上次看好像還是個小不點的樣子。”
“那個女人也真是厲害,那樣了都還能將孩子生下來,也不知現(xiàn)在是不是還活著。”
“留著他也是在給大公子添堵,入贅出去還能給會里拉一個盟友……”
三輪未?;腥粑绰?,他十分恭敬道:“好的,父親,我會努力做到的。”
他的父親嘆息一聲,語聲放柔:“春雪家是我們上一代的盟友,只是后來落魄了,也就沒有交往了。但最近他們好像搭上了什么勢力,一些買賣又拾了回來,經(jīng)營得比以前還要好。你與春雪家的那位小姐交往的時候,要小心試探一下,問出那個勢力的底細,最好能得到他們聯(lián)絡的方式?!?
他的哥哥也在一旁搭話:“還有啊,要注意那位小姐的體型,不要露出什么不該有的表情,那樣的話,聯(lián)姻是不會有事的,可你以后的日子就不好過嘍!”
三輪未海對他的嘲諷恍若未聞,只是恭敬道:“我會的,父親。多謝父親和哥哥的擔心?!?
他的父親也沒有對他哥哥的話做出什么反應,他只是淡淡道:“還有,你在外面的那個工作也辭了,不過是一個小公司的職員,賺的錢還不如我們一次聚會花的多,專心在家好好待你的妻子。”
“鈴鈴鈴鈴?!蓖饷娴娘L鈴也在一陣夜風中被吹響,打著旋兒地發(fā)出聲音。
三輪未海的眼眸落在了父親手中的酒杯上,看著他一仰頭,將這杯酒水一飲而盡。他往這邊望過來,張張口,好像還想要說些什么。
“噗嗤——”一道輕響打斷了他的動作,溫熱的鮮血一下子就潑灑到下面人半邊的臉上,三輪未海睜大雙眼,就在他的面前,就在那一瞬間,他的父親被一槍爆頭,怒瞪的眼中失去了神采,手中的酒杯滾落到地上,浸濕了紅色的地毯。
有人憤怒大吼起來,他們的吼聲就像是怒雷。忽如其來的打擊打破了聚會,臺下的人紛紛從身上掏出手槍,要讓襲擊他們的敵人得到懲罰。
但這一切好像距離三輪未海很遠,就像隔了一層膜,他仍是跪倒在地上,呆呆地看著那個原本強大無比的男人癱倒在酒案上的尸體。他的哥哥也沒有堅持多久,沖出去一小段距離,就被掃射了下來,怒吼聲、槍擊聲,如織雨一般,就在他身旁最近的地方發(fā)生。
這些從前一直吹噓著自己手段的“長輩”們后來就只能發(fā)出慘叫了,有紋著惡鬼的老人大喊:“你們到底是誰,蛇鰍會什么時候得罪你們了……”
沒有回答,來的這群人就像沉默的機器一樣,出手格外干脆狠戾,一直到場上沒有一個站著的人,開槍的聲音才慢慢靜止下來。
有腳步聲走近。
暗中的人身體細微地顫抖起來,他的心臟在怦怦跳,眼珠子在無序地亂動,他竭力抑制著自己的異常,讓呼吸放輕到無。
可還沒完,“噗?!庇质且宦晿岉懀腥税l(fā)出像咽喉被扼住的聲音。
他們在干什么?在將所有人都檢查一遍嗎?這些人是哪里來的,為什么這么恐怖?恐慌溢滿了他的心頭。
但事情還是在繼續(xù),有人在來回走動,他們翻看著每一具的尸體,見到還有余息的,就直接補上一槍。他們不發(fā)一言,就像死神在檢查著它的獵物。
躲藏的人心中滿是絕望,他沒想到,這次清理這個會的人會如此縝密與冷血,他們是要確保不放過一個人啊,看他們熟練的樣子,說不得還不是一次兩次這么做了。這該是怎樣殘酷的手段,又該是怎樣龐大的組織,才能讓他們這般習以為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