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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懼如尖爪一樣攢緊他的心臟,汗水如斷了線的珠子浸濕他的衣裳,四周空氣冷悶的像是水泥,那些人離自己越來越近,越來越近,他好像沉落到了深淵里,無論怎么掙扎,都找不到生路……
有皮靴踩踏在地上的聲音響起,有人輕輕吐息,濃稠的血腥味中,混入了一道沉郁的香煙氣味。
“都解決了?”他問。其聲如冰冷的銳器,充滿了上位者的淡漠,和對此地情狀的無視。
“大哥,”有人回答他:“蛇鰍會的所有高層都在這里了,他們有新年聚會的傳統,說是要培養彼此間的感情,這樣才好將組織延續下去。”
“愚蠢。”前面的人淡淡評價道。
“大哥說的是,”后面人立即道:“都做高利貸的生意了,因他們而死的人都不知道有幾家幾戶了,還談什么兄弟感情,真是可笑。”
“我說的不是這個。”先前人吐出字句。
又有人走進過來。躲藏的“幸存者”微微側目,見到的是他們一身黑的裝扮,還有先前那人一頭垂下的長直銀色頭發。
“哥連士,情報是你搜集的,春雪會藏在這里的賬目找到了嗎?”男人問。
“啊。”最后來的人無意義地感嘆了一聲。不知為何,“幸存者”覺著這聲音有些熟悉。
他似乎有些煩憂:“這次的事好像輪不到你出手吧,琴酒。”
琴酒笑了,他好像連笑也帶著刺骨的寒意,直插人心,他道:“怎么輪不到我出手?春雪會可是組織新扶持起來的產業,它的反叛拖后了組織在日本的重建,我的任務,不就是讓組織的運行順利進行么?”
“都怪那個什么‘光暗’的情報商,如果不是他,組織在日本的分部,怎么會遭受到這樣的損失?”一旁的伏特加憤憤不平地為他大哥說話。
哥連士嘆了口氣,他懶懶道:“隨便你了,我只負責情報的部分。”
他掃視了一下現場:“居然將所有的干部都聚在一起,也不怕一下子就被人一鍋端了。”
琴酒看了一眼伏特加,心中為當年的事愈發不滿起來。
“可以了,”眼見整理的人就快要到某個躲藏者了,那個抽著煙的琴酒卻忽然打斷了他們,他漠然道:“還有幸存的,就將他們留下來吧,研究室里還缺了一些材料。”
躲藏者每一處的肌肉都在顫抖,他眼睜睜地看到了,就在這人發話的前一秒,他身邊的一位年輕的“叔叔”被人翻轉了過來,直接在腦門上開了一槍,而分明,他在剛才還見到了,這人的手指曾大幅度抖動了一下。
“連這種的都要了嗎?”哥連士有些訝異,他道:“今年實驗室的消耗那么多嗎?”
琴酒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與此同時,有兩個穿著十分奇怪,臉上抹著黑紋的人走了進來,他們也不看周圍的人,而是徑直布置著什么。
“這兩個人……”哥連士摸著下巴:“好像在組織里沒見過。”
“不該你知道的事別管。”琴酒警告道。
“我倒是不知道組織什么時候和神道教,或者類似這種的組織合作了。”哥連士搖搖頭:“我也不想管,boss有他的打算就好,我只用服從命令就行。”
琴酒剛想說的話被噎了回去,威脅沒有送出,他面上的神情更冷了。
這種……好像是咒術界的東西啊。哥連士即風祭野見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兩個人在繪制著紋路,他在組織中也有自己的人手,知道組織是與咒術界有聯系的,但是,應該還沒到這種大面積用人命來堆砌的程度,連一個小幫派都不放過。這已經是喪心病狂的地步了。真以為他們都沒有敵人啊。
是最近有什么事刺激了那個人嗎?風祭野見忽然就想起了另一個自己在橫濱市中所做的事,二十多萬人一起復蘇,而這個所謂的boss,他追求的就好像是……永生?
不會真的是吧?風祭野見有些不確定了。
便是在此刻,一道高亢的喊聲打斷了他的思考:“前輩!風祭前輩!救救我!救救我,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