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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測到荷官武力值與考生相差懸殊,已進行增益校準。請荷官即刻實施清除。”
如同被鋼筋水泥之類的材質當頭澆灌了一般,身體的感知突然變得遲鈍,但陌生而充沛的力量從每一個細胞傳來。
葛肖龐幾乎失去了對自己身體全部的控制權,以閃電般的速度抓住了柏舸的衣領,輕而易舉地就將人遠遠扔了出去。
他一直追到了內場門口的裂縫邊。意識是清醒的,但任何想要停下的意志都無法得以實施。
裂縫的邊緣暫時一個適合落腳的樓梯都沒有。情急之下,他抓起了出門時拿在手里的香薰,并且拼盡全力在門檻處用左腳絆住了右腳,給自己摔了個大馬趴。
手里的香薰在大力出奇跡的作用下直直砸在了對面套間的門上,引來了屋內人的注意,及時阻止了他親手將柏舸推入深淵。
這下牟彤看葛肖龐的眼神都有點兒敬畏了,在他腦門上印了個大拇指,贊道,“急中生智怎么不算一種臨場反應的大智慧呢?”
“可別說了,第一次回溯的時間短還行。這次回溯完,我到現在都直想吐。”葛肖龐猛灌了幾口水,愁眉苦臉的。
這讓沈邈不得不聯想到他回溯前剛醒來時的體驗,也與這次回溯的感受大同小異,只有作用時長和不適強度的區別。
除非,有人在葛肖龐之前就發動了回溯,并且隱瞞了這件事。
“等等,教官選擇的回溯時間是九點,內場應該已經開放了。”趙菁突然反應過來,“這次的荷官還會是同一個人嗎?”
“按照邏輯,荷官的人選應當會同步確定了。”沈邈把杯子里的冰塊倒了,老老實實給自己接了杯溫水,慢慢平復著胃里的翻江倒海。
“按照最大可控性的原則,牠不會選擇我們這些正好卡點完成回溯的人。”
“所以……”
“所以誰想跟我們湊在一場考試,誰大概率就得倒霉了。”
“考試入場時間應該是十一點,先休息會兒吧。”回溯對柏舸的影響似乎比其他人都小很多。他拿了個香薰揣著,一本正經地拍了拍口袋。
“還是選它吧,關鍵時候說不定有奇效呢。”
再次進入考場時,他們如愿看到了牌桌前穿著荷官制服的紀征。
接連兩次的回溯讓紀征臉色也不太好看,連帶著看向沈邈的眼神都含了委屈。
他本以為這次的矛盾是柏舸先挑起來的,按照沈邈一貫的公平性,至少也會有幾句言語上的安撫和場面話。
但對方只是掀起眼皮冷淡地瞥了他一眼,就在離他最遠處的位置坐下了。
這副模樣與他這次在系統內見到的風格大相徑庭,但他十指交疊支著下巴的側臉卻與紀征記憶中教官辦公室內穿著白大褂的人漸漸重合。
紀征一時有些恍惚。
他幾乎是下意識挺直了腰背,而后在系統催促考試開始的提示音里瞬間清醒。
“檢測到全部考生均已入場。”
“個人初始籌碼兌換完畢,新卡牌已混入牌堆。”
“請荷官發牌。”
在沈邈旁邊落座的柏舸似是也覺出他狀態不對,湊過去小聲問了句什么。
只見沈邈微微后仰,避開了他過于明顯的接近,而后做了個非常明顯的拒絕的手勢。
原來他也不能時時討沈邈歡心的。
紀征不合時宜地想到。原本在今非昔比之下生出的酸澀都因為這個細微的動作褪去了一些,并且不可遏制地產生了隱秘的竊喜。
沒有沈邈打圓場,其他人自然不會主動跟紀征打招呼。隨著系統話音落下,第一輪牌局在沉默中開始了。
明牌攤開,紀征20點,牟彤10點,葛肖龐9點,趙菁11點,沈邈17點。
柏舸30點。
一輪爆牌,直接出局。
很難不讓人懷疑,是不是他上來就挑釁了規則并且利用前次考試的福利規避了死亡懲罰,所以被系統在可操作范圍內小施懲戒,以示警告。
“……”
紀征的點數贏面已經很大了,只要不出現天選21點,他就是穩贏的,這一輪沒有再跟。
其他人都跟了一次,牌面再次攤開。
牟彤18點,葛肖龐19點,趙菁17點。
沈邈20點。
紀征陷入了掙扎。
如果他不再跟牌,那么沈邈也不會冒險再加,這一輪會以平局結束,直接重開。
但他手里中的暗牌,是a。
如果按照先前的預期,他和沈邈才應該是并肩作戰的人。不論是過往的情誼還是這十年的等待,應該足夠讓原本青澀的感情發酵,變得醇香。
可柏舸和這個小隊的組建讓一切偏離了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