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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嫁時,你曾對我說,要做世上最勇敢最快樂的人。”
“從我嫁入古堡的那一刻起,我的快樂就永遠死去了。但幸好,我還可以選擇成為最勇敢的人。”
“你送我的禮物被我好好放在梳妝盒里。請帶著鑰匙來拿走它吧。”
“帶著它,就像帶著我一樣。離開這里,離開這個暗無天日的囚籠。”
“讓我們并肩站在風里。去到鮮花盛開,陽光普照的地方。”
火漆下方有一塊硬質的凸起。趙菁將信封完全撕開,掉出了一枚鑰匙。
銀色的匙柄上,原本硌手的棱角因為反復把玩變得光滑圓潤,甚至連鎖芯處都微微發黑,像是多次使用后磨損氧化了。
“這應該是王后的遺書。”趙菁輕聲道,“找個機會,我去看看。”
“我的好像長得和你的不太一樣?”
牟彤的花傘明顯比趙菁的那把樸素很多,但份量卻不輕。她沒什么心理準備,本想拎著傘柄尾端,但一下子沒拿穩,直接滑脫出去。
要不是柏舸眼疾手快接住了,眼看著要砸死下面一群螞蟻。
“怎么會這么沉?害得我還沒正式開考呢,就差點兒謀殺神使。”牟彤心有余悸接過來,看著異常膨大瓢狀的傘柄陷入了沉默。
“……所以,這個手持端,其實是個湯勺嗎。”
“我的手杖看上去像個鐵錘,這樣會不會安慰道你一點兒。”葛肖龐看了看柏舸和沈邈的手杖,語氣酸得好像喝了一整杯冰鮮檸檬水,而后面無表情地扎了個馬步,將手杖橫過來高舉過頭頂,頗有種陳勝吳廣的風范。
“就這個姿勢,感覺下一秒都可以號召民眾揭竿而起攻打王都了。”
“身份卡已發放完畢。”
“今晚請各位考生暫在此處休息,明天將有引導員帶領各位進入對應的場景。”
黑色巨蟻碰了碰觸角,蟻群很快重新隱入地板的縫隙中消失無蹤。壁爐的木塊即將燃燒殆盡,但火卻絲毫沒有要熄的意思。
吧臺上的松鼠一笑一哭,在忽明忽暗的光線里更加詭異了。
懸而未決的事物才最讓人惴惴不安,其他幾人都睡意全無。
倒是沈邈因為視物模糊,連方才王后信件都是靠柏舸在邊兒小聲念的才得以知曉內容,反而對環境氛圍里的不詳沒有太多的實感,安慰道,“這里能獲取的信息有限,先回去休息吧。”
“養足精神,明天載入實景之后有得忙呢。”
“對了哥,怪病和黏土有關,你是怎么想到的?”葛肖龐還在回想這一天的細枝末節,忍不住問道。
“本來沒注意到,還得感謝你崴了腳。”沈邈見他一副不想清楚今晚都睡不踏實了的架勢,重新坐回沙發,溫聲道,“黏土小攤原本算不上什么稀奇的東西。但是按照正常集市的構造,也不該是家家戶戶都有黏土的制品。”
葛肖龐腳雖然崴了,但眼神還忙著在人群中追逐牟彤和趙菁的身影。沈邈順著被他踩碎的陶土制品看過去,竟發現幾乎每個攤位的角落都有形態各異,但廢棄碎裂陶俑。
畢竟這種“替代品”體驗他最先感受到,但此刻眾人剛剛接受了大量信息,眼睛的事此時講出來只會讓人徒增擔心,所以沈邈并沒有細說警覺的初衷,而是繼續提醒道。
“后來,在老板家里餐具加重了我的懷疑。”
“是,這一點我也注意到了。”
趙菁從手環內調出來這幾日做的筆記,復盤道,“老板家只有夫婦二人,但卻有四套餐具。他們雖然解釋說是給王子和祭司使用的,但尺寸不對。”
“那兩套餐具明顯更小一些,被優先擺在我和牟彤面前時只會讓人覺得是體貼女士。”
“可如果和其他餐具放在一處就會發現,那明顯是給孩童專用的。”
“老板家沒有孩子,但是壁櫥上有一對兒小孩的陶偶!”牟彤一拍手,肯定道,“那對陶偶模樣神態都和老板夫婦有七八分相似,我還以為是以他們夫妻二人為原型。”
“可老板手藝極好,如果是自己留作紀念,怎么都應該能還原十成十的逼真。這么一看——”
“更像是他們的孩子?!”
葛肖龐和牟彤異口同聲道,一高一低好像兩個聲部的大合唱,莫名地合拍。
柏舸見狀失笑,湊近沈邈小聲道,“沒想到,喵老師帶孩子挺有一手啊,這么快就能跟上思路了。”
沈邈嘴上謙虛,但唇角微揚,顯然是被在貓下巴上撓了一下,巴適得很。
“哪里哪里,還得是孩子自己爭氣。”
“那結合我們目前已知的信息,大致可以知道這個故事的輪廓背景了。”趙菁把手環上的重點做了個圖,總結道。
“怪病使是活物泥塑化。被泥塑化的人可以復生,復生人沒有痛覺。”
“權貴利用這種這一點投入戰爭和掠奪。但同時不能除外平民利用怪病本身效果的可能,目的尚未明確。”
“怪病產生的原因是國王欺騙了神明,也就是我們考試的題眼中的失信部分。”
“我們需要找出他欺騙的方式,并且給予他正確的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