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途中,左右兩車偶爾平行前進。
祁音書坐在1號車最后排的右邊靠窗,凌豫箏坐在2號車中間位的左邊靠窗。
她看見凌豫箏熱得脫掉了外套,邊笑著說話邊抬手攏了攏頭發,似要往她這邊看來時,祁音書低頭,斂住了目光。
嗡嗡。
她手機震動。
凌豫箏:【/圖片/】隔著兩層玻璃窗,拍下的小小的她。
凌豫箏:【小祁,我看見你了喲。】
祁音書咬了咬下唇,勾著腦袋的姿勢仿若被釘子牢牢釘死,她想了想,只回了個:【?】
大概又過了幾十秒,聊天框沒動靜,她才呼口氣,重新抬眼向右看。
2號車加速,已經開走了。
中午在古鎮吃飯的時候,祁音書話很少,沒吃兩口就放下了筷子。臉上始終維持聽余櫻講話的笑意,左手卻靜靜地放在兜里,用力捏緊那根棒棒糖。
午餐后的一點到三點為自由活動時間。
祁音書被余櫻她們拉著,找了家臨近小溪的懸廊茶館,依舊是興致勃勃地拿撲克牌,開戰。
要分牌了。祁音書眼睛望了會兒懸廊下的溪流,忽然拿起手機,說:“我出去接個電話,你們先玩。”
她繞出茶館,拿著手機,一個人漫無目的地在古鎮石街上亂走。
這會兒,凌豫箏應該是跟丁總呆在一起,她直接去找對方,不太好。
可她又實在想單獨見見凌豫箏。
該怎么辦好呢。
路過一家賣鮮花的店,風一吹,花香四溢。
她聽見身后人在問:“老板,你這花怎么賣?”
祁音書站定。
是這樣嗎?每次只要她在心中許愿凌豫箏就會出現嗎?
“姑娘,我這花便宜,三塊錢一支,你要買兩支不?”
“喔真不錯誒。”那聲音笑道,然后喊,“小祁,你想要買一支嗎?”
祁音書眼眶有些發熱,她右手在腿邊緊了緊,嘴角要笑不笑地扯了會兒,轉身。
她眼前的凌豫箏不知何時換了身衣服,變成彩虹色的毛衣,發絲在陽光下微微泛棕,正撩著一側耳發,低身去聞那一支支粉白色的小花。
是桃花、杏花還是櫻花,祁音書并不能分清,她不是愛賞花的人。
可她卻揚起燦爛的笑容,非常開心:“要!”
二人各買了一支花,臉上都帶著笑地繼續在石街上漫步,凌豫箏不時轉動指間的枝條。
祁音書看了會兒那枝條:“你什么時候換的衣服?”
“吃完飯那會兒。”凌豫箏左右觀察兩眼,人靠近祁音書耳邊,小聲,“我們公司這工作服實在太丑太扎眼了,不想穿。”
祁音書被逗笑:“哈哈,是挺丑的。”
她頓了頓,又問,“你剛才就一直在我后面嗎?”
“沒有,我和丁總她們在那邊二樓喝茶。”凌豫箏向后指了指,“碰巧看你經過,就拿你當借口,逃下來了。”
祁音書眨了眨眼:“你也需要逃嗎?”
“誰想跟領導呆在一起呢。”凌豫箏聳聳肩,“其實我挺早就想找你玩了,但我怕余櫻她們不自在嘛。”
祁音書聽凌豫箏這話,瞬間想起酒店早餐那會兒余櫻講的夢,沒忍住,偷笑了一下。
凌豫箏挺好奇地看她:“怎么了?哪句話好笑?”
“沒有沒有。”祁音書笑著擺擺手,“我在想你人還挺敏銳的。”
“那是,不然怎么當領導啊。”凌豫箏還得意上了。
她們走過熱鬧的石街路,繞進小巷。祁音書看眼無處不在飄揚著的“茶樓”旗幟,忽而感慨:“這幾天時間過得真快啊。”
“嗯?”
“就感覺,好像昨天早上還在跟你和長吟姐出差,一眨眼,團建都要結束了。”
凌豫箏笑了下:“怎么,你不想回家了?”
“當然沒有,家我還是挺想回的,不過——”祁音書停了停,“不過回去之后,好像就沒什么機會能這樣出來玩了。”她是指,能自然地跟凌豫箏這樣單獨見面、單獨走走的機會。
“你可以——”凌豫箏拖了會兒聲音,“考慮請個年假?”
什么啊。
祁音書莫名其妙地看凌豫箏一眼:“對了,你這嗓子怎么樣了,還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