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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這里面的夾心可燙了。”余櫻也提醒,“你小口小口咬。”
飯后,七點四十多,她們一行整齊的白色夾克聚在大巴車下放行李箱。今天集體行程是直接進山,去峽谷里看熊貓,再進行部門登山比賽。
大部門照例拆分成一二三四組,凌經(jīng)理跟一組,丁總跟二組,領(lǐng)導缺席的三四組則改為組長領(lǐng)隊。
車里,祁音書戴上夾克后領(lǐng)的帽子,倚在最后一排窗邊閉目養(yǎng)神。
凌豫箏單獨一人坐她前面,正在聽電話,低聲講:
“這有什么好意外的,第一次部門團建我肯定要趕來參加呀。”
“哈哈,誰叫你偷懶不來,這邊風景還挺好的呢。”
“對,北京那邊我已經(jīng)談好了,下周她們會派負責人到公司來。”
“是么,沒有,可能因為昨晚淋了點雨,我聲音啞得很明顯嗎?”
祁音書原本一直閉著眼,聽見這句,她緩緩地睜開,向右看。
從右側(cè)玻璃的反光中,她依稀能看見凌豫箏的側(cè)臉倒影,挽起耳發(fā),手機緊貼在耳朵邊,小拇指上那枚銀戒清晰可見。
她靜靜地聽了會兒凌豫箏講話,通話時間太長了,前座的人從啞聲到輕微咳嗽。
祁音書坐直,掀開帽子,頭發(fā)絲起靜電,在陽光中飛舞。
她右手難以抑制地扶向前座椅的后背,想要跟凌豫箏說點什么,又不知道能說什么。
結(jié)果凌豫箏不知道是怎么發(fā)現(xiàn)了她這舉動,人忽然上身抬高點,左轉(zhuǎn)頭來看她,口型:“怎么了?”
祁音書先搖搖頭,又指了下凌豫箏,再指回自己的喉嚨。
凌豫箏頓時笑了,無聲道:“沒事兒。”
祁音書嘆口氣,有些頹然地把自己摔回座椅。
到目的地時,窗外天空已呈湛藍色,白云絲絲縷縷地飄在空中。
凌豫箏人剛睡醒,迷迷糊糊地看著余櫻和祁音書從她身邊經(jīng)過,而后才懶懶地舉了下雙手,打個哈欠起身。
余櫻先蹦下車,祁音書緊隨其后,一下車就左右望,好似在尋找什么東西。
凌豫箏最后一個下車。
她剛站穩(wěn),就聽見人事在右邊用喇叭喊:“同事們!先去后面那個大臺階!咱們拍個團建集體照啊!”
丁總拿著一個黑色的登山杖,走近她:“小凌,走,拍照去。”
“啊,好。”凌豫箏笑著,回頭看了眼正跑向別處的兩個身影,心中略有一絲疑惑。
余櫻去上衛(wèi)生間,祁音書站在附近的一個流動售賣亭,掃碼,拿了一瓶礦泉水和一支可樂味的棒棒糖。
她將棒棒糖先塞進衣兜里,水擰開了一下,又擰緊,沒喝。
等余櫻出來,她們才又往大部隊的方向跑去。
兩人動作快,來去不過幾分鐘的事,回到樓梯前,大部隊還在排拍照隊形。
人事朱姐舉著喇叭和旗幟站最前面,不斷抬手指導:“那個,右邊,張琦你跟糯糯換個位置,對對對。”
祁音書她們自然是要和譚夏、江長吟站一起的,二人小心繞過同事的鞋,進第二排。
“你們倆上哪兒去了,剛才半天沒找到你們。”譚夏問。
“我和群群去衛(wèi)生間呀!”余櫻說。
站第一排的凌豫箏聽見身后動靜,趁還沒開拍,轉(zhuǎn)頭看。
她與祁音書短暫對視兩秒后,一瓶紅白色的礦泉水被舉到她眼前。
凌豫箏愣了。
“凌經(jīng)理,給,你讓我?guī)湍阗I的水。”祁音書面不改色地說完。
“哦,謝謝小祁。”凌豫箏遲疑地接住,“我等會兒把錢轉(zhuǎn)給你哈。”
“嗯,不客氣。”祁音書移走目光,去看身邊的余櫻她們。
當然,也不是完全移走。
等凌豫箏安靜地轉(zhuǎn)回去,祁音書的視線又落到凌豫箏身上。看前面的人原本雙手舉起,想用力擰瓶蓋,結(jié)果那動作只維持了半秒,就頓住了。
“嗯?”她似乎聽見凌豫箏在這樣疑惑。
再隔幾秒后,凌豫箏右手捏著瓶蓋,左手舉高塑料瓶,稍稍仰頭喝了一口礦泉水。
祁音書垂下眼眸,盯著自己的鞋尖,心滿意足地笑了。
第52章
此后的很長一段時間里,兩人都不再有交集。
從熊貓基地再到基地隔壁的峽谷瀑布,丁總一直走在凌豫箏旁邊。兩位領(lǐng)導好像突然很投緣,不斷閑聊著過往的工作經(jīng)歷。
祁音書逐漸落后,遠遠注視著那瓶一直被凌豫箏拿在右手里的農(nóng)夫山泉。
她在想,凌豫箏怎么能全程都不回頭看我一眼呢。
到離開峽谷,眾人要乘大巴去附近古鎮(zhèn)吃午餐,凌豫箏又被丁總拉著去了2號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