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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祁音書她端著餐盤,坐好,慢慢喝碗里的粥,凌豫箏才簡單回她一條:【剛醒,你呢?】
祁音書放下瓷勺,眼角微微帶笑,雙手捧著手機快速敲字:【我已經和余櫻到樓下來吃早餐了。】
對餐盤內的小豬奶黃包“咔嚓”拍一張,給凌豫箏發過去。
凌豫箏回她一個大拇指點贊。
祁音書放下手機,知道凌豫箏這會兒要忙著洗漱,便沒再繼續打擾。
她一邊吃早餐,一邊默默期待著凌豫箏能快點下樓來。
“群群,我昨晚做了一個賊恐怖的夢!”她對面的余櫻忽然講,“我夢見我跟你們一起在公司打牌,然后凌經理帶著丁總葉總她們來抓我們,說我們聚眾賭博!”
祁音書哭笑不得:“什么啊,你怎么會做這種夢?”
余櫻今天用黑色發圈扎了個高馬尾,左右耳垂上各戴了一串彩色的星星耳飾。聽祁音書問完,她作偵探狀摸下巴,人向后靠時,那兩串閃亮的星星就在燈下blingbling地發光。
“我覺得可能是昨晚凌經理來我們房間來得太突然,給我嚇到了?”
祁音書拿勺舀了舀碗里的小米粥:“我還以為昨晚是你叫她來的?”
“哪能啊。”
余櫻擺擺手,人又往前,俯低在桌上,低聲,“我之前在公司里跟凌經理說團建要邀請她打牌,那是跟她客氣客氣的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
祁音書抿唇點點頭:“嗯,也是。”
“誒群群,你說她怎么知道我們在房間里打牌啊?”
“她。”祁音書目光飄了下,“萬一她不知道,只是湊巧撞上的呢?”
“不太可能吧。”余櫻皺眉,“她都帶了一大包零食來,總不可能是特地拿來給我倆吃的吧?”
祁音書指了下余櫻餐盤里那個剛咬一口的核桃包:“你這個味道怎么樣?不好吃嗎?”
“嗯?”余櫻聞言低頭,“喔沒有,挺好吃!甜甜的核桃味特別濃,就是里面的夾心有點燙,我晾晾它再吃。”
祁音書便順勢端上白盤,起身。
“ok,那我也去夾一個來嘗嘗。”
祁音書走到了飄煙的蒸籠區。
這會兒下樓來吃早餐的同事變多了,蒸籠區前排長隊。她站長隊的末尾,拿起手機,正考慮要不要再找凌豫箏一次。
她左肩被人從后面拍了拍。
祁音書下意識轉頭。
她身后雙眼笑瞇瞇的人同樣穿著白色工作服,今天又稍微將頭發吹卷了些,距離近,能從這人身上聞見類似山茶花的清香。
“早啊小祁。”幾分鐘前才說剛醒的人,居然就這么華麗麗地出現了。
祁音書已然見怪不怪。
她轉正臉,撇向凌豫箏看不見的角度先輕輕笑了下,才淡聲回:“凌經理早。”
“哎呀,我忘記拿餐盤誒,你能湊合幫我拿點吃的嘛。”凌豫箏在她身后問。
“沒問題。”祁音書不回頭,“您看您想吃什么,跟我說就行。”
“嗯——”凌豫箏拖長音調,“你拿什么我就吃什么好了,不挑。”
祁音書說了聲“行”,接下來,兩人就這么跟著隊伍一步步向前進。
她面對蒸籠,夾核桃包的時候,凌豫箏站她側面,好似隨意地問:“小祁,你昨晚睡得怎么樣?”
祁音書淡定地將核桃包擺進盤子里,再放下夾子,轉身繼續走:“挺好的啊。”
“哦,我昨晚有點失眠。”
“為什么呢?”
“不知道,可能那床不太舒服吧。”
“酒店床都差不多。”祁音書手摸上玻璃杯,看凌豫箏,“豆漿?牛奶?還是果汁?”
“咖啡?”凌豫箏給出第四個答案。
祁音書收回手:“我聽你嗓子好像有點啞,要不要再考慮一下?”
“咳,是嗎。”凌豫箏作勢摸摸喉嚨,“嗯,你這么說,我今早起來好像是有點嗓子疼。”
“所以要換豆漿?牛奶?還是果汁?”
“那——熱牛奶吧?”
祁音書點頭,拿起瓷杯,又問:“需要加糖嗎?”
“嗯!”凌豫箏眼里閃著光,比出數字“2”,“加兩勺!”
兩個人端著一盤餐,一杯熱飲回桌。余櫻大概很早就瞧見凌豫箏了,臉上不是很吃驚,還熱情地挪開餐盤:“凌經理,快坐!”
凌豫箏很高興地坐下,和祁音書并排,看向余櫻:“你都吃完啦?”
“給。”祁音書把剛才順手拿的新餐具塞給凌豫箏。
“對啊。”余櫻答,“凌經理你行李呢?不是八點就要集合出發了嗎?”
“我剛才放車上去了。”凌豫箏自然講,夾起核桃包要吃。
“小心燙。”祁音書低頭在玩手機,平靜的聲音如彈幕般輕輕飄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