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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音書睜開眼睛,對著天花板想了會兒,糾結了會兒,轉身。
枕著左手,她安靜對著凌豫箏的睡顏發呆。
還在酒店里,也就是說,我和凌豫箏,還是可以互相親吻的關系吧。
現在偷偷親她一下,應該,不過分吧?
祁音書撐起身體,唇在凌豫箏的唇上輕輕碰了下。
親完,她很克制地收住自己內心所有的悸動,干脆轉成趴著的姿勢。雙手交握,下巴墊在小臂上,眼睛直視床頭。
“凌豫箏,你說我怎么辦啊——”
祁音書輕聲嘟囔。
她沒注意到,她右邊的人在黑暗中慢慢睜開眼。
祁音書只兀自獨白著,“唉,我好像已經對你有很多期待了。”
第34章
第二場夢,比較真實。
祁音書夢見自己仍躺在酒店柔軟純白色的床上,空氣里好香,是舒膚佳與人的肌膚混合之后,干凈溫暖的清香。
她在夢里也困得睜不開眼,一眨又一眨,眼前的一張臉好漂亮,好模糊。
她記得睡前,凌豫箏說這個房間空調太悶,要開點窗縫透氣。
于是,這夢里,那靠近祁音書這邊的窗戶也吹進了風。緲緲雨夜,無窮無盡的狂風,那厚重的窗簾被勁風鼓動,嘩啦嘩啦,又啪嗒啪嗒地撞在墻面上。
這個夢里。
凌豫箏在吻她。
是急切又灼熱的吻,但也不是一直在吻她。偶爾,凌豫箏也會用鼻尖輕輕地碰她的鼻尖。她太困了,在夢里也很困。
她好像回應了這個吻,又好像沒有。
第二天,七點五十整,祁音書被自己的手機鬧鈴吵醒。
窗簾遮光效果很好,房間里仍然是黑沉沉的。她按掉鬧鈴后,罕見地想要賴會兒床,便翻身,抱住了身邊的玩偶。
沒過一會兒,那煩人的鬧鈴又在另一側響了。
同樣的手機自帶響鈴,“叮鈴鈴鈴鈴鈴——”聲音由強到弱,不斷反復。
祁音書一下子坐起來——
不對!昨晚沒在家睡!
她猛地看向左邊,她剛才抱著的“玩偶”正伸出手,拿起了那臺吵個不停的手機。
十多分鐘后,兩個身影一前一后地走出房間。
等電梯時,凌豫箏沖祁音書搖搖房卡:“昨晚我車停在地面上,這房就我去退吧?”
祁音書遲疑地點了下頭,等她和凌豫箏都站進電梯,她看著那紅色數字從5跳到3,才問:“你早餐怎么辦?”
“嗯?”正在手機里敲字的凌豫箏轉頭看她一眼,笑道,“哦,我辦公室里有餅干。”
“又吃餅干?”
“方便啊。”
“好吧。”
到一層,凌豫箏對她揮揮手:“小祁,那我們就等會兒公司見咯。”
“嗯。”她微笑。
電梯門冷冰冰地關上了。
一整夜的大雨后,地下停車場內滿是車輪留下的泥土和水痕。祁音書踩過一片殘葉,安靜地拉開車門。
砰——
她關上門,一分鐘后,白色汽車駛離,向右邊明亮的出口開去。
祁音書一個人開車行駛在陽光正好的雙車道上。
車里放著音樂,是之前凌豫箏送她的cd碟,聽上去像是西語又或是法語,她不太懂,只能大約聽出旋律之間的浪漫。
與平常從家到公司的方向相反,她逆向開在去公司的路上。從前也見過的街景,此刻竟變得有些新鮮和陌生。
導航顯示還有0.5km的時候,路況開始變糟。
上班高峰常規擁堵,每輛車都半個輪胎半個輪胎地往前滾,比烏龜爬行還要緩慢。
祁音書將視線投向中央扶手箱。車身短暫停住,她右手垂下,壓在這皮質扶手箱上,心里在描摹,那個昨晚被她丟進去封存的山竹掛鉤。
q版山竹,其實挺可愛的。
她這會兒在想,我昨晚到底在生什么氣啊?不就是一個具有調情意味的小禮物嗎?我是不是有點反應太大了?
在祁音書一路想著這個事進公司玻璃門的時候,她隱約聽見了凌豫箏和余櫻的交談聲。
“凌經理原來你也玩斗地主啊?哪天來我的好友房切磋切磋唄?”
“好啊,沒問題。”
“噢不對不對,周五團建我們不是要一起玩兒嘛,晚上當面切磋!”
祁音書打完卡,向左進辦公區,那兩個帶著笑意的聲音就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