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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慢慢走到立桌旁邊,凌豫箏也挖起了一小塊蛋糕,抬手示意。
“就嘗這一口啊,我真的不喜歡吃甜的。”祁音書先扔下這句前提,才一邊撩起右邊頭發(fā),一邊躬身。
啊——她乖乖張嘴。
然后吃了個空。
祁音書皺眉,近距離對上凌豫箏的笑眼。
“哎呀,還是算了吧,你不喜歡我不能強迫你吃啊。”凌豫箏手一轉(zhuǎn),那塊蛋糕進了壞人的嘴巴,壞人還對她意猶未盡地舔舔唇,“嗯,真甜。”
可惡。
怎么連這個場景都一模一樣。
祁音書無語地咬了咬牙,但她這次不會上當了。
她調(diào)整表情,冷淡地站直:“哦,那謝謝理解啊,你慢慢品嘗吧。”
她轉(zhuǎn)身就想走。
凌豫箏又拉住她,她深呼吸一次,回頭,凌豫箏故技重施,一小塊蛋糕再被舉起:“哈哈,小祁,這回絕對是真的了。”
信,還是不信?
祁音書對著那雙迷惑人的漂亮眼睛沉默幾秒,冷聲說:“凌豫箏你要是再把叉子拿開,我就馬上給你買一個12寸的蛋糕,今晚看著你吃掉。”
好吧,無聊的狠話。
果然對方完全沒被她震懾到,反而好像被她逗得更加開心,眼睛都笑彎成兩條縫了。
“行行行,小祁你現(xiàn)在說話怎么這么可愛啊?有空教教我唄!”
祁音書沒理,又一次彎下腰,從凌豫箏舉著的叉子上,含走那一小塊抹茶蛋糕。微苦后迅速回甘,奶油絲滑地在她口腔里化開,變作濃郁的甜香。
“怎么樣?”凌豫箏歪頭看著她。
“嗯,還行吧。”她承認凌豫箏很有品味,總能在萬千討厭的甜食中,挑出一點點讓她喜歡的東西。
“那再來一塊兒?”凌豫箏說著就要用叉子去切。
“不要。”祁音書很有原則,“說一塊就一塊,剩下的你自己吃吧。”
“啊——”凌豫箏好遺憾,但也點頭,“好吧。”
祁音書走遠,靠在電視機旁邊,拿起手機。然后她目光越過屏幕,悄悄觀察著那位還在悠閑吃蛋糕的領(lǐng)導(dǎo)。
大概是注意力分散到了ipad上,每一口,那白色小叉子都會在凌豫箏的嘴唇邊停留很久。直到另一只手有動作,手指在ipad上滑動,白色小叉子才會繼續(xù)工作,挑起下一口蛋糕。
其實是非常機械且重復(fù)的畫面。
但祁音書還是像個渴水的人,堅持關(guān)注著那個白色小叉子,挑蛋糕,送進嘴里,貼緊在唇上,又被松開。
凌豫箏忽然抬頭看她:“小祁你還想吃嗎?”
“啊?”祁音書明顯感覺到自己臉發(fā)燙,不知道是看這場景看的,還是做賊被逮捕尷尬的,她甚至給不出回答。
“想吃就過來啊。”凌豫箏語氣很隨和,表情仍是笑著,對她勾勾手。
暗流涌動。凌豫箏說完,就堅持盯著她的雙眼。
祁音書咽了咽喉嚨,剛拿起點開的微信,被她鎖屏,重新擱回到臺子上。
“干嘛一副很緊張的樣子,吃蛋糕而已,過來吧。”那聲音又蠱惑到。
對啊,吃蛋糕而已,緊張什么。
祁音書雙手捏捏拳,自己都無意識,同手同腳地走向凌豫箏。
“喏。”凌豫箏很輕快地挑起倒數(shù)第二塊蛋糕,舉給她。
那白色小叉子一半被墨綠色的蛋糕淹沒,一半被凌豫箏的手指掌控。
“謝謝。”祁音書小聲地說了句,低頭吃掉。
“最后一塊。”小叉子尖端,指著白色紙盒里不足硬幣大小的小梯形,“我們誰吃?”凌豫箏看她。
與分糖時一樣的選擇題。
晚上那會兒,祁音書回答的是:“給你的糖,當然是你吃了。”
她看看那蛋糕,再看看凌豫箏。
“我們——”她干澀地舔舔嘴唇,“我們一起吃行嗎?”心跳快到要爆炸了,她不懂她怎么會說出這樣一句話。
凌豫箏的笑容明顯加深,叉子尖銳的部分點在紙盒上,轉(zhuǎn)圈。
“一起吃啊——”意味深長的音調(diào),問她,“小祁,這么小一塊,該怎么一起吃呢?”
祁音書閉了閉眼,感覺眼眶都變得滾燙:“咳。”她干咳了一下,“那、那還是算了吧,這蛋糕是你買的,你吃。”
凌豫箏看著她笑了一會兒,然后站起身,與她平視。
那叉子被隨手丟進了盒子里。
“這么晚了,我不想吃這塊蛋糕了。”凌豫箏看著她的眼睛說。
祁音書被逼得不自覺后退了半步。
她趕緊穩(wěn)住身體,頂住凌豫箏帶給她的恍惚感,明知故問:“所以呢?你愿意讓給我吃?”
凌豫箏凝視著她,目光不斷往她的唇上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