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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景,祁音書突然有點害羞,繃了許久的冷臉裝不住了,趕緊收回目光,將東西放瓷臺邊。
“沒出去,這家酒店有賣。”
她放好,轉身向外走,“你慢慢洗,我去坐著等你。”
她帶著亂七八糟的心跳,再次離開了衛生間。這房間比較小,床旁邊只有一個單人沙發和一張桌子。
祁音書站桌前發了會兒呆,又摸摸嘴唇,感覺唇上還殘留著凌豫箏帶給她的甜香。
她就這么站著等。
沒過多久,凌豫箏的聲音從她身后傳來,空空的,應該還在衛生間里:“小祁小祁——”
她轉頭,那門被打開了,一道光落出來,照亮空氣中絲絲縷縷的霧氣。
祁音書邊過去邊應聲:“怎么了?”
到門口,凌豫箏背對她,剛穿好上身的白色t恤,抬手束著頭發,發尾有些濕潤。
“你不洗嗎?怎么就只買了一份啊?”
祁音書瞄了眼凌豫箏的腰,很快抬起目光,去關注凌豫箏手上那根黑色頭繩。
“我不洗。”她淡淡地說道。
黑繩繞了三圈,高馬尾,轉身來看她的時候輕輕搖晃,晃在祁音書的心間。
別看了。她對自己警告。
連黑繩也沒辦法再繼續注視,便扭頭望向瓷臺邊的玻璃杯。
玻璃杯上是鏡面。
她不想看,但眼睛可見范圍太廣,還是能注意到鏡中的身影正慢慢走近她。
“為什么?還生氣呢?”
凌豫箏戳戳她的臉。
祁音書沒躲,平和地回答:“沒生氣,我回家再洗。”
“回家再洗?”凌豫箏頓了頓,“所以你決定今天就這樣?”
她這才轉正臉,看著凌豫箏的眼睛:“嗯。”
她看見凌豫箏的雙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沒說,轉而露出笑意:“你確定?”
凌豫箏身上很香,洗過澡之后,連耳邊很細的一根頭發絲都在吸引她。
她移開目光,指著瓷臺問凌豫箏:“我能看看你的戒指么?”
凌豫箏眨了眨眼,順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哦,那個啊,當然可以。”走幾步,拿起,送回來給她。
從凌豫箏第一天出現在她的現實世界里,祁音書就很在意這枚戒指。
她太想看清戒指上的一串英文是什么內容。
gnehzuygnil?
祁音書皺眉,想了半天,都沒想明白這是什么生僻的單詞。
她琢磨戒指的這么會兒時間,凌豫箏轉身去穿好了所有的衣服,不再繼續先前那個確不確定的話題,問她:“怎么,你對這些小飾品有興趣?”
“這是手工戒嗎?”她先問。
“是啊。”
“哦,英文是你自己刻的?”她看這些字母大小不一,并不精致。
“嗯。”
“好吧。”祁音書把東西遞還給對方,“給。”
凌豫箏特別自然接過,依舊戴在小拇指上:“你要是對手工戒指有興趣,我下回帶你去做啊。”
“沒興趣。”祁音書說,“我不愛戴戒指,硌手。”
凌豫箏笑她一眼:“你還說你不喜歡吃糖呢,不也買了一抽屜嗎。”
她不置可否,掃一圈衛生間:“你都收拾好了?可以走了嗎?”
凌豫箏沒接話,低頭調整著那枚戒指,突然又問她:“你不好奇我這英文是什么意思?還是你已經看懂了?”
“沒看懂。”祁音書嘴硬,“但我也不感興趣,我又不是對你的所有事都感興趣。”
凌豫箏又瞥她一眼,笑了笑:“小氣鬼。”
將那戒指摘下來,翻了個方向,“這是拼音,你拼拼看呢。”
這個角度——
lingyuzheng?凌豫箏?
什么啊。
祁音書覺得自己好笨,這不跟自己的微信名一個邏輯嗎,這都沒看出來。
她尷尬地抿了抿唇,別開臉:“哦,這次看懂了。”
“我這還是學你的呢。”
凌豫箏笑著說,“之前加上你微信,看你那名字挺有意思。琢磨來琢磨去,發現真好玩兒啊。”
凌豫箏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笑得彎彎的,特別溫柔。
也特別可愛。
祁音書不由得看出神。
等一下,所以,凌豫箏的意思是,她這戒指是想著我刻的?是這個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