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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疏音!”
祁音書忍無可忍,轉回頭來直視這人,語氣非常重,“你有什么資格來評判我的戀愛?”
蕭疏音好似被她嗆到,游刃有余的表情松了一秒,隔了好一會兒,才抬手指向那香薰燈的方向。
“我是你姐姐。”
最后兩個字,蕭疏音咬得非常重。
而這最重的兩個字,順利將祁音書拉回到她們吵架的那天。
難道這輩子蕭疏音都要拿這句話做擋箭牌嗎?祁音書只覺得眼前的一切都非常好笑。
她不愿意再跟蕭疏音糾纏,一邊低聲說著“算了我要去補覺”,一邊企圖從蕭疏音身邊繞過。
蕭疏音咬牙,時隔許久,堅持拉住了祁音書的手腕。
可她心里的真心話,她不能也不知道該怎么講。
“群群。”
蕭疏音低著頭,暗光遮蓋她的雙眼,語氣是從未有過的示弱,“我只想告訴你,這世界上有很多關系能比戀愛更長久,家才是最重要的。”
氣沖沖的祁音書被這句話牽制了會兒,左手漸漸握成拳,下頜越繃越緊。
“蕭疏音,松開我。”
她擠出這最后一句,待對方卸力,便抬手一甩,徑直向臥室走去。
留在門邊的蕭疏音,不發一語。
祁音書回到房間里,氣得呼吸越來越急促,拽住門把就想用力將門關上,疾風吹動她的頭發。
然而,在門與門框還剩兩三厘米的時候,她停住了。
“嗯——討厭的行為——”酒店里,凌豫箏趴著,右手撐住下巴,笑瞇瞇的,“我很討厭一生氣就摔東西的人。”
“啊,這個我也討厭。”祁音書認可,“但有時候真的生氣,總會忍不住想用力關門之類的。”
“可以理解啊。”凌豫箏笑了笑,“有時候就只是想借力發泄嘛,情緒發泄掉,身體才會舒服。”
“不過用力關門總歸也是挺嚇人的,對門也不好,你以后又遇上生氣的事不如就——”
凌豫箏左手拉住她的右手,做推門的動作,到一定弧度后,停住,櫻粉色的美瞳閃著水光看她,“先試試盡量不讓它響起最后一聲,怎么樣?”
祁音書拽門把的手松了。
一秒后,她輕輕合上了臥室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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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的意思是,你因為昨晚沒睡好,白天在你領導面前哭了,還跟你姐大吵了一架?”
晚上,小區里,兩人牽著一只比格犬,圍著花壇繞圈。
比格身上背著個紅色燈泡,防走失用的,一閃一閃,像輛小警車開路。
祁音書豎起大拇指:“怪不得你語文好呢。”
一天時間結束,她已經反思過自己一整個上午匪夷所思的行為。在出房間想接水,發現蕭疏音一直坐客廳等她后,祁音書緊急調頭,聯系古雨。
趁著夜色,出門來喘口氣。
“提問!”古雨舉手。
“請講。”
“你姐跟你住一起就算了,這大周末你怎么找到你領導的?”古雨納悶,“而且你為什么不能告訴我你哭的理由?是不是她逼你加班?你覺得這樣哭太丟人了?”
祁音書“嗯”了半天,好難解釋:“你覺得這樣好理解的話?”
“啊?”古雨扭頭看她,“你在說中文嗎?”
“哭的理由其實真的不重要!”祁音書立刻說,“人一年總要哭幾次的吧?”
“話雖如此,那可是你領導啊,哎斜劉海不準吃!”
古雨跑快幾步,將塑料片從比格嘴里扯出來,捏手上,“你想想,只要你還在你現在這家公司上班,你一天就有八個小時要面對她。你一看見她的臉,就能想起你跟她哭過。她一看見你的臉,也能想起你跟她哭過,你們還要面對面開會,不尷尬嗎?”
祁音書被說得臉都燙了,倒向她從小到大最好的朋友:“救命啊古雨,你替我去上班吧。”
“謝邀,我這輩子是不會上班的。”古雨微笑。
“要不,我現在想辦法摔一跤,在家躺兩三個月再去好了。”
“傷身的辦法不可取啊。”古雨拍拍她,“好啦,你別看我說的夸張,這種事,只要你臉皮厚點,不就沒事了嗎?”
祁音書更愁,喃喃感嘆:“我這個人就是臉皮太薄。”不然,我就直接罵凌豫箏,在那個葡萄味棒棒糖的夜晚就跟其一刀兩斷,不至于還有今天這個下場。
古雨捏她的臉:“還好啊,沒多薄啊,我聽說你高中被你們班主任罰站的時候,不是挺放松的嗎?”
明白了,好朋友的作用就是,在你一籌莫展之際,再幫你多挖幾個坑。
祁音書停住腳步:“算了,我要回家了。”
“你不是說你想等你姐睡了再回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