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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才發(fā)瘋了，在對方面前哭過，這會兒大腦一片空白。

開門的時(shí)候，她心想，完蛋了，周一該怎么面對凌豫箏。

要不然今天就辭職吧！

進(jìn)門，家里有正在開火的聲音，“嗒嗒嗒”這樣有節(jié)奏的輕響。

祁音書嚇一跳，下意識看眼掛鐘，九點(diǎn)半不到，蕭疏音怎么回來了？！

她急忙回神，跑進(jìn)衛(wèi)生間，對鏡子，看著自己明顯剛哭過的臉。

聽見門外有靠近的腳步聲，祁音書雙手抬起忙了一陣，最后快速打開水龍頭，將冷水一股腦撲在臉上。

祁音書掛著滿臉?biāo)檗D(zhuǎn)頭，蕭疏音正停在門外，與她對上目光后，又頗為疑惑地打量她的臉。

“怎、怎么了嗎？”祁音書心虛。

蕭疏音看著她的臉，沉默了許久。

“祁音書，你怎么哭了。”她聽見蕭疏音問。

“啊？”祁音書裝傻，“我沒有啊。”

蕭疏音強(qiáng)行扶住她的肩膀，讓她端端正正面對：“剛才去哪里了？見了誰？為什么哭？”

“我，真的沒有。”

水珠不斷從祁音書的下巴滴下，打濕衣領(lǐng)。

她不得不承認(rèn)蕭疏音太了解她，問得完全精準(zhǔn)，讓她沒辦法撒謊。

蕭疏音唇越抿越緊，她聽見重重的呼吸聲。

“祁音書！”

表情冰冷的人終于重聲道，“我不知道你最近幾個(gè)星期都在忙什么，但我能看出你不對勁，我是你姐姐，祁阿姨不在家，我就要對你的安全負(fù)責(zé)，你到底有什么事情瞞著我？！”

負(fù)責(zé)負(fù)責(zé)，又是負(fù)責(zé)，蕭疏音，你的人生你過明白了嗎就要負(fù)責(zé)我的？

對上眼前深棕色的瞳孔，祁音書從剛才的驚魂未定中走出來，推開蕭疏音摁她的手，這會兒，她看上去比蕭疏音冷靜多了。

“談戀愛很不安全嗎。”她面無表情問。

“……”

一瞬間，蕭疏音的表情變得失控，眼睛猛眨了好幾下，隔了好半天，才問，“你說什么？”

她眼前，祁音書臉上的水珠已經(jīng)被胡亂擦干了。

很可愛的臉，很可愛的眼睛，瞳孔圓圓的，黑黑的，和從前一模一樣。

“我說。”

祁音書的聲音很淡，也很穩(wěn)，“蕭疏音，我已經(jīng)26了，談戀愛很不安全嗎？”

第24章

祁音書冷聲說完，對面的人久久沒有接話。

兩相沉默中，她眼里的蕭疏音突然轉(zhuǎn)頭，看向衛(wèi)生間里的立鏡。

祁音書不解，也跟著看過去。

鏡面中，蕭疏音的目光焦點(diǎn)下落，正看著鏡臺——那白色的鏡臺上，擺著一個(gè)巴掌大小的陶瓷香薰燈。

圣誕樹形狀，頂尖一顆五角星，底下一圈紅圍巾泰迪熊浮雕。

是祁音書高三那年，元旦，她特地找代購買來，送給蕭疏音的生日禮物。

蕭疏音喜歡泰迪熊，卻意外對她送的禮物不感興趣。

東西被放到今天，一次都沒有使用過。

這時(shí)候看它做什么？祁音書心里正納悶。

她聽見蕭疏音輕輕地笑了聲——

“祁音書。”

聽見對方喊自己的名字，祁音書回正視線，再隨著蕭疏音慢慢走向那個(gè)香薰燈。

看見對方將其拿好，聽對方溫柔的語調(diào)又響起，“你能有重新喜歡的人，我真心替你高興，代表你已經(jīng)能放下我們——”

說到這，那聲音斷了，過會兒，再以越發(fā)平靜的語氣笑道，“但，如果你這段時(shí)間的晚歸都是因?yàn)樗艺J(rèn)為你這個(gè)戀愛談的——”

又不說了。

祁音書莫名煩躁，看向蕭疏音的臉。

蕭疏音也正在看她，四目相對，對方才冷靜補(bǔ)充一句話，“非常不安全。”

祁音書皺眉，然后蕭疏音就將那香薰燈放下，“噔”一聲，拖鞋向前一步，“畢竟，如果是我。”

逼近的人，冷冰冰卻又直勾勾地凝視著她的眼睛，“無論如何，只要是你一個(gè)人，我一定會親眼看你進(jìn)家門。”

祁音書沒接話，她別開臉，看門的方向，胸口默默起伏了一會兒。

便聽到蕭疏音又說：“我想你這個(gè)戀愛不會長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