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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凌豫箏和葉總分別走到一輛墨綠色minicooper的左右兩側(cè),葉總上副駕,凌豫箏進主駕。
車也是祁音書見過的,她以前有隨口問凌豫箏,不會覺得車的空間太小嗎?
凌豫箏說覺得,但停車方便,開習(xí)慣了,懶得換。
如此想著,那輛墨綠色的小車駛出車位,悠悠然消失在地下車庫中。
所以。
凌豫箏有可能只是晚上一定想跟人吃頓飯。
是不是我都行。
那拒絕她,也不用過意不去了。
祁音書調(diào)整思緒,不再多想,轉(zhuǎn)身回去開車。
蕭疏音約她在太古里的一家西餐廳吃晚餐。
祁音書隨服務(wù)生向臨窗卡座走去時,在座位上等待的人正忙著對筆記本敲字。
藍色襯衣,棕色皮衣,遠遠看著,竟和凌豫箏的穿著完全相似。
祁音書的腳步有半秒遲疑。
好在那人適時轉(zhuǎn)頭看來,是眉眼都更冷的蕭疏音。
祁音書松口氣,心想,確實也不至于,凌豫箏有天大的本領(lǐng),也不可能出現(xiàn)在這里。
走近,姐姐的冷棕色長發(fā)更加明顯,完全不是那位在酒店親吻閑聊,還要勾著她發(fā)絲,宣揚“少染發(fā)更健康”的凌豫箏。
她坐下,蕭疏音合上筆記本,將菜單冊推向她:“看看想吃什么?!?
祁音書翻開,隨意點了兩個菜,將東西還給服務(wù)生。
接下來的幾分鐘,她都在低頭抿氣泡水,明知道對面的人在注視她,她也沒有抬眼。
餐盤被擺放來桌上的時候,她聽見對面終于出聲,一如既往姐姐的音調(diào):
“我下午和阿姨打了通電話,她說這個月不回來?!?
祁音書放下玻璃杯,抬頭,目光擦過姐姐如森林湖面一般平穩(wěn)的瞳孔,看向姐姐的右后方:
“嗯,我知道,媽媽跟我說過了?!?
桌上手機震了震。
祁音書拿起看。
【好像看見你的車,你也在太古里?】
【/小貓揮手哈嘍動畫表情/】
第7章
見鬼了。
這家西餐廳的停車場就在玻璃窗外,完全露天,甚至從祁音書坐著的地方,能看見她自己的車。
她瞳孔對著凌豫箏發(fā)來的表情包微微放大。
隨后神經(jīng)質(zhì)地撇頭,目光左右搜尋,企圖找到凌豫箏的蹤跡。
盡管她和凌豫箏不是絕對不能在外見面的關(guān)系,可姐姐正坐她對面,姐姐還是個細心過頭的人,她仍然害怕姐姐會從細枝末節(jié),看出她與凌豫箏之間的異常。
蕭疏音非常厭惡這類感情。
幾年前那場突然爆發(fā)的爭吵還歷歷在目,祁音書可不想相同的場景再經(jīng)歷一次。
她被厭惡事小,別連累凌豫箏也遭受冷眼。
祁音書沒看見給她發(fā)信息的人,心里略微著急,也沒管對面蕭疏音表情有多難看,低頭快速在手機里打字。
【你在哪里?】
嗡嗡,對方秒回一個定位。
祁音書緊繃的神經(jīng)瞬間松開,定位地址是一家云南菜館,雖然大區(qū)域也算在太古里商區(qū),但距離祁音書此刻所在的位置還有一段不近的路程。
步行至少十五分鐘。
她應(yīng)該不用擔(dān)心凌豫箏突然出現(xiàn)了。
淡定放下手機,她抬眼看對面沉默已久的蕭疏音,對方低著頭,專心切剛上桌的牛排。
微微泛粉的牛肉紋理,被刀尖連續(xù)不斷地劃開,祁音書看了會兒,剛想拿起刀叉。
“不用動。”蕭疏音平聲說,“我給你切好。”
她沒有理會,仍捏起手邊的刀,對面的人也很固執(zhí),加快動作切完最后一劃。
強行抽離她眼皮子底下的餐盤,將為她切好的肉置換到她面前。
祁音書抿著唇,一時有些氣悶。
很小的時候,媽媽祁蕓將蕭疏音帶她眼前,說是朋友的女兒,家里出了些狀況,之后就一起生活吧。祁音書很高興就接受了當(dāng)時看上去很內(nèi)向的姐姐。她的媽媽是駐外記者,常年離家,工作非常繁忙,因此,在祁音書的記憶里,成長煩惱基本都是和蕭疏音這位姐姐分享。
她一度將姐姐的地位排到了并列第一。
但再親密的關(guān)系,都會被時間瓦解,祁音書將所有一切歸結(jié)為,兩個人都長大了,她和蕭疏音的性格不再合拍。
就連蕭疏音習(xí)慣地對她照顧,在她看來,也不再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