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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總的公司主要業(yè)務是數(shù)碼零件的加工和組裝,兩年前二人在申城偶遇,唐瀲了解到她的單子受阻,主動提出合作,一眨眼就是兩年。
飯桌上其他人相互對視,眼里帶著探究。他們也應和著許總的話,紛紛歡迎唐瀲來到潭州。
“既然是許總的朋友,也就是我們的朋友。唐總,既然大家都是朋友了,那有件事不得不提,咱們的規(guī)矩,來晚了必須自罰三杯。”禿頭老總頂著一張滿是橫肉的臉,從身后拿了一瓶五糧液在桌上,等著唐瀲表態(tài)。
唐瀲露出一個抱歉的笑容,動作利落地倒了三杯酒,舉杯暢快地灌了下去。由于喝得太快,嘴角殘留的幾滴酒順著下巴落下,落在了陳惜言手背上。
這些酒的度數(shù)少說得有三四十度,陳惜言知道喝到胃里如同火燒一般,她抬眼注視著唐瀲的神色,好在沒什么變化。
“我初來乍到,大家多多關照。”唐瀲語氣平穩(wěn),只脖頸處微微發(fā)紅。
“好!爽快,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禿頭老總滿意地點頭,“來我敬你一杯。”
這杯酒不好拒絕,唐瀲笑著接下。
“來大家吃菜吃菜,上好的潭州菜系,別浪費了。”許總招呼道。
大家聞言,紛紛動筷。懂行的本地人評價這一家的潭州菜,直夸她正宗,吃飯的間隙偶爾有人找陳惜言問了幾個法律方面的問題,順便加了彼此的聯(lián)系方式,以便日后聯(lián)系。
“你還好嗎?”陳惜言湊近唐瀲身邊,聞到了濃重的酒味。這群人吃飯也不閑著,你敬我我敬你,唐瀲作為這里的新人簡直是首當其沖,誰都來敬一杯。
“我還好,度數(shù)不高。”唐瀲的語氣漂浮,但是人看著沒有異常。陳惜言稍稍安心,她挑了一只蝦剝去皮,趁無人注意放進了唐瀲碗里,又叫來服務員拿了一瓶水,有人問就是去辣味。
“陳律,你吃不了辣?”金融的王總問道。
“潭州菜精髓就是辣,陳律要好好習慣。”其他人笑著說。
陳惜言微笑著點頭,悄悄把唐瀲酒杯的酒換成了礦泉水,又裝作無事發(fā)生的樣子遞給唐瀲。
正在咬蝦的唐瀲滿臉疑惑,隨即恍然大悟。
“唐總,我是租賃公司的,以后有需要來找我,合作愉快!”趙總滿臉堆笑,舉杯望著唐瀲。
“還有我,咱們今后就是自家人,來一杯。”這次說話的當?shù)氐仡^蛇企業(yè)老總,她風度翩翩與唐瀲對碰酒杯。
轉眼的功夫陳惜言的一瓶水見了底。眾人圍著唐瀲聊了起來,她也沒機會把唐瀲杯里的酒換了,只能默默注視著唐瀲的狀態(tài)。
飯局是酒局,生意場上的酒是合作的敲門磚。誰也沒辦法推脫,陳惜言看著唐瀲熟練地應付著每個人,落落大方,紅暈上臉,觥籌交錯之間她仿佛看到了當年那個肆意妄為的唐大小姐,那時候她何時為這些東西煩惱過?
都是因為……
陳惜言的眸子暗了暗,心里像是被一只無形的雙手攥緊揉搓,疼得發(fā)緊。
“今天這杯祝我們初遇,你必須喝,不喝不行——”禿頭老總喝上了頭,倒了滿滿一杯給唐瀲。
唐瀲勉強穩(wěn)定著身形,胃里仿若炭火在烤,她苦笑地接下這杯酒,正要喝的時候,旁邊一只手奪過了酒杯,她聽到陳惜言說:“王總,這杯我敬你,你光盯著唐總一個人,把我都給忽略了。”
“啊對對,陳律咱們也喝一個。”王總醉醺醺地說道。
這邊擋掉了酒,那邊建材市場的李總又來找上唐瀲,他與陳惜言對視,莫名發(fā)現(xiàn)陳律眼中的不虞。
“陳律,我還沒有和——”和唐總喝過呢。
李總一句話還沒說完,陳惜言搶先:“李總,我先敬你一杯。對了,你最近的抄襲商標的風波處理好了嗎,如果留下隱患后果無窮……”
“什么后果?”李總聽到這個急切地問道,酒杯扔在了一邊。
陳惜言從專業(yè)角度分析,并且其中夾雜了許多企業(yè)相關的法律知識。現(xiàn)在還沒喝醉的老板們紛紛聽著陳惜言的講話,唐瀲從酒局里解放出來,帶著笑意看陳惜言侃侃而談。
酒勁兒慢慢涌上來,唐瀲支撐不住半靠著手臂,迎面而來的燈光晃眼,像是一塊巨大的幕布。
飯局結束后,許總把這些人一個個安排司機送回家,最后折身返回包廂。陳惜言此時正架著唐瀲走出來,見到許總說道:“許總,我送她回去。”
許總沒問什么,笑了笑與她告別。
一頓飯局過后,時間已經(jīng)接近十點。天是濃稠的黑,霓虹燈照亮大道,出租車在酒店外排著隊,一輛接一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