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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早上七點,空氣中透著一絲清涼。車喇叭此起彼伏,早餐小攤早早支好了迎接客人。穿過紅綠燈,陳惜言隨便選了一家包子店,一邊啃著包子一邊處理手機里的信息。
首先就是李嬌山的轟炸性短信和電話,陳惜言勉強回憶了一番,才想起昨天說的晚上給她看合同。
“陳惜言,昨晚咋了打電話不接發短信不回,你要急死我嗎?”撥號后瞬間你接通,李嬌山暴躁地說,“我還以為你遇到什么危險了,差點報警。”
“那我該夸你安全意識好,抱歉昨天有些私事,今晚我會處理完。”陳惜言開玩笑道。
“你的嗓子怎么聽著這么啞,感冒了?”李嬌山敏銳地問。
陳惜言咬開包子,含糊不清道:“是,感染病毒了。”
病毒姓唐,侵染性極強。
“齊女士的案子又重大進展,提交完證據我就回去,掛了。”
陳惜言掛了電話,又給齊女士發了短信,告知她案件的進展。
提價證據后,就是等待開庭。這段時間她不必一直留在申城,畢竟事務所那邊還有很多案件要處理,還有、還有唐瀲。
昨天鬧到了很晚,她已經昏昏沉沉閉了眼。唐瀲的聲音綿長遙遠,她說,我們和好,好不好?
和好,然后重蹈覆轍嗎?陳惜言禁不起再一次的折騰,她下意識選擇逃離。
碧云藍天,梧桐樹遮擋著炙熱的陽光。陳惜言半靠在樹干上,在“確認刪除”的字樣上停留了許久許久。
唐瀲的聯系方式,是昨晚唐瀲拿著陳惜言的手機輸進去的。陳惜言摩挲著按鍵,最終選擇按滅了手機。
罷了,她舍不得。
第56章
酒店套房里, 唐瀲半睡半醒中聞到了一股肉香味兒,她費力睜眼,看清了床頭柜上放著的包子和豆漿。
裹著包子的塑料袋泛起水汽, 外頭還印著天花塘大酒店的字樣。她上手一模,觸手不是滾燙,是溫涼。
本能地, 她翻身往旁邊一摟,卻只摟住了空氣。
陳惜言走了,唐瀲霎時間清醒,猛地直起身子, 愣愣看著窗外。太陽高懸于空中,熾熱的氣息透過窗戶向她襲來。
房間很干凈, 全然沒有昨日的凌亂。唐瀲捂著宿醉后疼到炸裂的腦袋,不敢相信地閉上眼睛。
見到陳惜言的第一面, 她就在計劃怎么把人拐回來。原本的打算是循序漸進,如今看來計劃還未實行就已經腰斬了。
她昨天, 真的只是想騙一個吻,誰知后來失態完全失控。她醉了,陳惜言似乎也跟著醉了。
“叮鈴鈴——”, 助理來電。
“唐總, 您現在在哪兒,現在有一批文件需要您簽字。”
“半小時后我過去。”唐瀲揉了揉眉心,輕吐一口濁氣。私事亂麻一團, 公事勢如山倒, 她太懷念以前無所事事的時光了。
花樣攝影攝像公司, 是唐瀲三年前所接手的一家公司。當時父親為了為難她, 特意選了一家即將破產的公司, 好在他那為數不多的父愛起了作用,扔給她的公司領域是她所熟悉的攝影。
即便如此,唐瀲仍舊吃力,她知道經商不易,但是親身體會和道聽途說完全是兩碼事。不過勤能補拙,又加上她的倔脾氣,還有母親偶爾看不下去帶來的資助,她終究做到將這家公司起死回生。過程艱辛不足掛齒,三年時間一晃而過,距離三年前談判的目標已經很近很近了。
“唐總,這是我們這個季度的報告。還有這個是新設備購入的批準書,還有這個是營銷部門提交的策劃……”助理抱著一沓文件,有條不紊地遞給唐瀲。
“人民對于攝影攝像需求增長,擴大地域范圍……花樣公司開設分公司方案,這個有想法。”唐瀲在饒有興趣地挑出方案詳細書,在看到某個字樣的時候眼神一頓,上面寫著:“建議地,潭州。”
“通知所有人,開會。”
唐瀲雷厲風行一句,率先走近了會議室。
申城近來陰雨天氣頻繁,大小暴雨閃電齊齊傾泄整座城市。狂風不止,路邊堆滿了殘枝綠葉,僅有的行人蹣跚在疾風驟雨中,陳惜言就是其中的倒霉蛋。
因為整理證據費了些功夫,陳惜言與法院約定的日子就這么撞上了申城的雨季。約見法官、詢問開庭細節,最終敲定了一個月之后開庭。
“齊女士,一個月之后開庭,對對……好,到時候我會通知你。”
風雨太大,陳惜言的傘不負所望的斷了,耷拉垂在地上。她掛斷電話,向遠處望去,招手叫了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火車站。”陳惜言說。
售票處認人潮擁擠,陳惜言匆匆付了錢,要了一張回潭州的車票。等她到了候車廳的時候,衣服都濕透了,冷意蔓延全身。
“滴滴——”,唐瀲短信:
【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