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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走了吧,我們去喝一杯,老地方。】
【不愿意和我出去嗎?】
陳惜言瞥了一眼,繼而又把聊天記錄往上翻,全是唐瀲在嘮叨家常,就是絕口不提那一天晚上的事情。
看來是真的忘記了,陳惜言輕嘆氣,嘲笑自己。如今挺好的不是嗎,見了她好幾面,足夠了。
手指在鍵盤上打字,隨后按下了發送鍵。
【唐瀲,我要回潭州了。】
“滴滴——滴滴——”
唐瀲快速點開信息,迎面而來的就是陳惜言要走的信息。她神色不虞地把手機仍在一邊,為對面的人灌了一大杯特制酒。
對面的斯嘉微笑著把酒杯推給唐瀲,夸張地捂住嘴巴:“哇你郁悶灌自己,別來禍害我。”
“她躲我。”唐瀲托著下巴,呆呆望著窗外大雨。不知是那天嚇到她了還是因為什么,她給陳惜言發消息,她會回;打電話,會接;約見面,會見面,但是她在隱隱約約抗拒自己。
斯嘉聽完了她的描述,讓她別身在福中不知福。
“當初你們分的那么慘烈,誰能和你一樣跟沒事人一樣。這樣人家都能順著你所有要求,說明她心里有你。”
唐瀲笑了笑,說道:“我知道。”
她眉眼里添了幾分憂愁,就是因為知道,她不得章法。
“你知道嗎,在普遍的戀愛觀里,說分手的那個無論是什么情況,她都是錯得更多的那個人。被分手總會有怨氣的了,你去哄哄人家就好了。”斯嘉說道。
“哄哄就好了嗎?”唐瀲喃喃道,當年的分開孰是孰非已經糾纏不清,那些東西漸漸聚成一座大山,橫隔在二人之間,只是哄哄就好了嗎?
斯嘉恨鐵不成鋼地敲了敲唐瀲的額頭,說道:“你把你做的那些告訴她不就好了?而且你和唐叔叔的賭約是你贏了,誰都管不了你不是嗎?”
賭約,是她贏了。如今的問題,就是把陳惜言哄好,至于她做得那些往后隨緣說吧。
“有道理斯嘉,謝謝。你好容易來一趟,快吃,我點的都是你愛吃的。”想通這一點,唐瀲眉開眼笑,殷勤地給斯嘉碗里夾了好些菜。
“等等姑奶奶我吃不下了,喂——”
與斯嘉道別后,唐瀲回公司拿了之前開會所提及的分公司的方案,一路駛向了唐家老宅。
老宅依舊是老樣子,庭院里夏季的花兒開了,嬌嫩鮮艷。唐瀲摸了摸這朵百合花,又撫弄那躲三角梅,見臺階上有個剪刀,又心血來潮剪了一堆花草。
就這樣,她抱著一堆花草進了客廳,首先鎖定了正在插花的母親。
“媽媽,這是我給你摘的花花,請笑納。”
母親挽了一支木簪,正優雅地進行她的插花工藝。聽到唐瀲的話,她溫柔一笑,接過了女兒的花。
坐在沙發上佯裝看報紙的唐父迅速瞥了一眼,努力做到不以為然。
他問道:“稀客啊,來這里做什么?”
自從三年前,唐瀲很少回唐家老宅,多數時間睡在公司,或者是歷上嘉園。
“我來匯報一件事,因為業務和名氣的夸大,我決定開設分公司,會離開申城。這里有一份文件,需要您簽字。”唐瀲公事公辦,掏出了包里的批準書,還貼心地配上了黑色簽字筆。
唐父邊看邊點評:“嗯不錯,簽完了。”
“謝謝唐總,媽媽我上樓了。”唐瀲努力壓住嘴角的笑意,腳步輕快地上了樓。
望著唐瀲的背影,唐父和沈玉對視一眼,感慨道:“她今天遇到什么喜事,這么開心?”
“開心多好,她很久沒這么開心過了。”沈玉淡淡給了唐父一記眼刀,轉頭整理那些被唐瀲剪得亂七八糟的花草。
外頭又在下雨,淅淅瀝瀝,從未停歇。
與申城相比,潭州從來都沒有所謂的雨季,整個夏季像個大熔爐,勢必要把所有人烤化。
陳惜言出門辦事回歸律所,腦門的汗幾乎能匯成一整條春申江。她的白色t恤后面浸濕了,黏在身上濕漉漉的,空調一吹整個后背都陰冷起來。
“陳惜言,你換件衣服吧,濕成什么樣了。”王穎整理著案件記錄,抬頭震驚道,“外頭有這么熱嗎?”
“沒有,但是你在外面站個一小時試試。”陳惜言凄苦一笑,去衛生間換衣裳。這次的當事人非說曬太陽好,拉著她大太陽地下聊案子,可苦了她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