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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惜言?”她輕聲喊著。
睡夢中,陳惜言只輕輕皺著眉頭,抱得更緊了。
罷了,唐瀲的手指摩挲過她的眉眼,默不作聲。
——
“都醒醒了醒醒了,華平車站到了到了?!?
火車上,列車員手持大喇叭,艱難從車頭穿過車尾,期間還被躺在過道的人絆倒在地。喇叭穿透車廂,吵醒了陳惜言。
她揉了揉太陽穴,眼中的睡意褪去。車窗外是一望無際的平原,麥子金黃一片。
“你好,是陳女士嗎?我是華平警局,地址已經(jīng)發(fā)到了你手機上,請盡快過來?!?
來電人是華平警局。
陳惜言摁滅手機,深深呼吸一口氣。華平車站破舊,陳惜言被人群擁擠著,衣服上沾上了黃色鐵銹。
門前車來車往,大多是三輪車、自行車,出租車司機敞開了嗓子拉客。陳惜言避開車流,默念手中的車牌號。
那是警局的人派人接她的車。
“陳女士,這里?!?
陳惜言抬頭,看到一個大約三十出頭的女人。上車后,警察告訴她她父母的尸體在警局放著,之后會有專門的人帶著陳惜言辦理后續(xù)的事。
“小妹妹,節(jié)哀。”警察說道。
陳惜言一直看著窗外,聞言一笑,嘴角又很快放平。今日街道很狹窄,街邊全是賣菜的、賣衣服的,隔著窗子都能聽到外頭的吵鬧。
初五,是大集。她果然忘得徹底,連這個都要仔細回想。
“警官,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陳惜言忽然出聲。
“你說,能說的我肯定都告訴你?!本焖实?。
“你們費勁找到我,只是為了讓我回來辦手續(xù)的嗎?沒有其他的事情?”陳惜言緊緊盯著后視鏡,不放過警察臉上的任何變化。
她的聲音也沒什么起伏:“沒有,有子女肯定子女來辦最好。雖然我們也能辦。”
“你好像不驚訝我沒有反應?!标愊а哉f道。
“我們走訪過的,妹妹。到了,我們走吧?!?
不知不覺間,華平警局近在眼前。陳惜言一只腳踏出車門,忽然渾身一怔——
好像有什么人,在看著她。
借車子的后視鏡,陳惜言能看到她的斜后方是一片灌木叢。她的視線在上面停留了幾秒,隨即挪開。
“怎么了?”警察問道。
陳惜言搖搖頭,那種如芒刺背的感覺仍在。她站在警察廳的臺階上,再一次向后望,入目只有刺眼的陽光。
唐瀲現(xiàn)在在干什么?
毫無征兆地,陳惜言這樣想著。不過只是一秒的想法,她笑了笑,雙手插兜跟著進入法醫(yī)室。
……
【陳惜言,你到了嗎?】
【到了給我打電話哦。】
【為什么不回我消息——】
五塘集團大廈十樓,唐瀲毫無形象趴在桌子上,桌上擺滿了相片,各類風格一應俱全。
“老板,咱們最近都沒什么新活了?!币幻餮坨R的小姑娘抱著電腦走向前,打斷了自家老板的游神。
這里是唐瀲的工作室,平常她組織大家在這里拍攝修圖。一般小項目她自己來,大項目她會帶著團隊要一起做。
工作室承接的大都是一些旅游宣傳片,個人寫真、風景名畫。唐瀲當年成立這個工作室,純粹是當初自己一個人修圖修得崩潰,一氣之下砸錢,雖然日常單子不多,但是能保證正常收支。
“沒有就閑著吧,我又不是開不起工資?!碧茷囌麄€人向后仰,閉上了眼睛。不知為何,她腦子里忽然想起那日母親所說的“無所事事”,其實也沒說錯。
想到這里,她緩緩睜開眼睛,臉色暗淡下去。
再一看手機,陳惜言還是沒有回復,臉色變得更黑了。明明上午就應該到了,現(xiàn)在還沒有回消息,事情很棘手嗎?
早知道她應該跟著去。
戴眼鏡的姑娘默默看著自家老板臉色越來越陰,正想偷偷離開時,電腦忽然傳來一陣愉悅的聲音:“hello,你有一筆新訂單——”
作者有話說:
一萬字更完了(呼哧呼哧)(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