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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不走?”
“你很希望我走嗎?”
當然不希望,陳惜言翻了身,面對著唐瀲。她很輕地說:“當然不希望。”
“哦?為什么呢?”唐瀲的話里帶著不明顯的笑意。
這個問題……陳惜言從未細想過,她沉默了半晌沒有作答。是啊,為什么呢?只是因為她是自己在申城第一個朋友嗎?
可能是,有人陪著的感覺太好了。陳惜言的手朝著唐瀲的方向慢慢探去,她摸到了溫熱的手指,小心翼翼用整個手掌包裹起來。
像是在珍藏一個她千辛萬苦贏來的寶物。
盡管她稍縱即逝。
黑暗中,唐瀲的手抖了一下,但是沒有抽回去,只是愣愣放在那里,任陳惜言牽著。她跳回了上一個問題:“我家被斯嘉霸占了。”
斯嘉,是那個藍眼睛美人。陳惜言忽然想起白天時那個短信,不禁問道:“發生什么事情了?”
“她的暗戀對象要結婚了,她還得去參加婚禮,現在整日借酒消愁。”唐瀲嘆氣道。
陳惜言聽完,默然不語。過了半晌,她問道:“為什么不告訴那個人,也算是了解一樁心事。”
“因為她喜歡的人,是我發小,是個女生。”唐瀲幽幽一句。
“如果是我,我才不會管這些。如果我有喜歡的人,一定會告訴她。”
“我知道。”
“那你呢?”
……
那我呢?唐瀲在昏昏沉沉的意識中,夢到母親嚴肅的面容,夢到唐家大宅一草一木,鏡頭再拉遠一些,她似乎能看到自己身穿婚紗,滿臉焦急地向后望著。
后面有誰?她看不清,眉心擰在一塊,撲天的睡意襲來。
久久等不到回答,陳惜言支起上半身,直直望著唐瀲的臉。忽然之間,整個個房間亮起來,她不著痕跡退開,下床關了燈。
——
次日,憐與咖啡店,一對夫妻相互攙扶著站在門口。
他們穿著規整,只是頭發比尋常這個年紀的人多了許多白發絲。女人的眼底是一片通紅,這是常年哭出來的痕跡。
“孩兒他爸,你說這一次是真的嗎?”女人的聲音微弱,她一雙手顫抖著。
“好歹問問,就算不是咱們繼續找就是了。”男人攬著妻子的肩膀,輕聲安撫著。自從那一日鄰居家的老婆婆說這里有個孩子像鈴鈴小時候,他們就按捺不住心情,總忍不住來看一眼。
店里,陳惜言朝門口看了,每一次都能跟那兩個人對上視線。其中的熱切和期盼讓她不住地皺眉。
是那一日的記者私自將她的信息泄露出去了嗎?縱然唐瀲對這件事抱有支持態度,但是她仍舊有些抵觸。
待到店里人走得差不多了,陳惜言脫下工作服,徑直走向夫妻倆。
“你們是來找人的吧?”她冷冷開口。
夫妻倆對視一眼,連忙點頭:“是是,我們就是來找你的。那天阿婆說你和我們走丟的小孩很像,我們就想來看看,冒犯了。”
阿婆?看來不是電視臺的事,陳惜言臉色稍緩。她看著夫妻倆拘謹的神色,丟下一句“進來聊”,便轉身往店內走去。
夫妻倆面露喜色,忙跟了上去。
陳惜言走到柜臺下面,掏出一個透明塑料袋,拔下頭發。她遞給剛進門的夫妻二人,說道:“我就不廢話了,做這個比什么都準。”
dna親子鑒定技術,她曾在醫院發的小冊子里見過。這個技術比什么問話都好使,也最省事。
“這……”女人上前一步,細細端詳著陳惜言的面貌。可能是心里暗示的緣故,她總覺得陳惜言越看越像自己的孩子。
殊不知在過去的時候,她這樣懷疑過每一個可能是她的孩子的人。
“你沒有親生父母,對嗎?”她神經質地拽住陳惜言的手臂,眼睛赤紅。
陳惜言不知道說什么,她只能以沉默應對。半晌,她推開女人的手臂,仍舊重復之前的話:“你去做這個就知道了。”
“可是我們做了很多,很多。一個都不是,一個都不是……”女人捂著臉,手背上的皮膚如樹皮一般,橫在陳惜言面前。
陳惜言心里驀地一酸,偶然一個瞬間,她也想這次的鑒定可以成功。
“所以在做這個之前,我想先對一遍細節。閨女,你是幾歲被拐的?”男人口不擇言,他的拳頭緊緊握著,青筋爆出來。
幾歲,被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