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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霜拼盡全力磨破祂的血條。
可祂的血量值剛降低一點就立刻漲回去,使人灰心喪氣。
攻擊不具備應有的效果。
奮力一搏打出的傷害,區區數秒,就回歸于零。
這樣的局面足以令任何一位挑戰者品嘗到絕望的滋味,無論她多么強大。
但姬霜看著神明背后躺在冰棺之中的妄玫,一股斗志涌上心頭,堅決不肯放棄。
她爆種和黑暗之神持續僵持,竟然平分秋色,沒有落敗。
“呼哧呼哧……”
是她在喘著粗氣,毫不示弱地將重劍格擋在胸前,抵消神明的隨手一揮。
依然是五五開。
她沒有輸,神明也沒有贏,無限地拖延戰局。
尤麗絲看夠了緊張激烈的對戰,拊掌贊嘆,從陰影里閃出了身:
“好了,騎士,我認可你對妻子的愛了。試煉結束。請吻醒你的睡美人吧。”
聞聲,神明停止與新晉半神的對峙,收回揮到一半的衣袖,同尤麗絲聯袂而去。
祂們識趣地走了,讓出空曠的空間。
姬霜打開冰棺,在妄玫的前額落下一吻,“我愛你,我的玫瑰。”
妄玫睜開雙眼,略略起身,也在她的眉心輕盈啄吻。
*
恒古不化的冰山,大半部分沉在水下,只有尖尖的角露出水面。
這里是[爍螢王國]的[凍土邊境]和無垠之海接軌的部分。
由于神之墓地正處于無垠之海偏東南的方位,和爍螢王國隔著海水相望。
因此,姬霜和妄玫待在墓地的山頂,也能遙遙地瞥見連綿起伏的冰川。
戰斗過后,和愛人并肩坐在高處,欣賞美輪美奐的風景,就是最好的平復心情的方法。
姬霜指著冰山的角:
“有時我覺得你很像它,把什么都藏起來,讓人捉摸不透。”
“是么?”
妄玫放松地倚靠在愛人的肩頭,對她的聯想不置可否。
“是啊,就像現在這樣,你看著淡淡的,但兩天不到能跟我吵三次架,爆發起來比火山還熱情。”
姬霜取笑的意味很重。
她已經習慣了心愛的小玫瑰三天兩頭吃醋、動不動歇斯底里,但還是覺得好笑。
可能吃醋就是玫瑰沖她討要關心的手段吧,用這種方式告訴她“我要更多、更多的愛,你不給我,我就鬧”。
想想還怪幼稚可愛的。
雖說貴族小姐大都是一個樣,看起來很完美,卻像潘多拉魔盒,掀開蓋子指不定噴發出什么東西。
但妄玫公主無論是隱藏情緒的技巧,還是釋放情緒的強度,都絕對是一騎絕塵了。
“表面越冷靜溫柔,私下就越尖酸刻薄。你可真是個壞老婆,把不開心全撒在我身上。”
姬霜寵溺地摟緊老婆的小蠻腰。
用水上風平浪靜、水下波濤洶涌的冰山來形容,已經是她對老婆濾鏡深厚的結果了。
換一個人,會不會把妄玫比喻為善于偽裝的野獸呢?不動則已一動驚人,瞄準獵物就不擇手段,追逐不到誓不罷休。
姬霜自己就是老婆的獵物,被她緊緊盯著。
一旦行為稍微不順她的心,她就一哭二鬧三上吊,勢要把自己掌控在她能感到舒適的范圍。
如此遵從本心的欲望,毫不收斂,果然,稱作“野獸一樣的女人”會更合適嗎?
“我只是討厭背叛罷了。一旦嗅到危險的氣味,我也控制不住我自己。”
妄玫理直氣壯,不認為自己有錯,反倒指責姬霜的言行會給她帶來受威脅的感覺。
她總懷疑姬霜會變心,懷疑到夜不能寐,而她只是把自己的負面感受如實地傾倒給罪魁禍首。
她們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各執一詞,誰也不讓誰。
逐漸演變成又一場爭執。
*
照舊,火星是由妄玫挑起的。
她橫眉怒目,漂亮的臉蛋因飽含質問之色而微微扭曲:
“別怪我多心,你本來就是誰都可以!要不是人人都害怕你,你早就隨便挑一個向導結婚了!”
“我哪有?我只會和你結婚。而且咱倆什么都做過了,孩子都搞出來一個,你還去惦記沒發生過的事,是不是太蠻橫了?”
“哼,沒發生過?”
妄玫陰陽怪氣地比出口型,是四個字“理想伴侶”,一看就知道又在記海辛的仇了。
這舊賬還沒翻完吶?
姬霜都驚了,忍不住惡意揣測,老婆是單純找個醋勁犯了的理由,把不知哪兒來的氣一股腦發泄出來,順勢拿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