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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任她拿捏嗎?
別讓她形成慣性了,以后心情一不好就下意識拐到這方面,有事沒事吃一通醋,那誰能吃得消啊?
她是把醋火和怒火一起甩出去了,自己就受老罪了。
——姬霜想著,眼里瞥見老婆眼淚汪汪的可憐樣,心霎時間就比面團還軟。
算了,她愛醋就讓她醋,自己是有做得不對的地方。
姬霜把下巴抵在老婆的頭頂,窩囊又諂媚地認(rèn)錯:
“寶寶別哭,我是害你受委屈了。你大人不計小人過,原諒我好不好?”
她不說還好,一說事情就大發(fā)了。
一剎那,妄玫發(fā)起了狂,簡直就像有備而來的表演,哭天抹淚地控訴自己被海辛舉報、在刺殺任務(wù)失敗之后有多辛苦。
她技能全失等級歸零,在游戲里混不下去也掙不了錢,回到現(xiàn)實饑一頓飽一頓的,只能依靠鄰居的施舍過活。
這倒也罷了,算她哭得有情可原。然而下面的發(fā)展就沒有道理了。
只聽她把這一切的不幸歸結(jié)為一句話:
“都怪你,你和她郎情妾意,讓我遭罪!”
姬霜本以為她是借題發(fā)揮,醉翁之意不在酒,誰知她是真情實感地對海辛懷恨在心,令人不知該說什么好了。
“就那么不信任我嗎?我連看都沒有多看過她一眼,肯定會選你啊。你一出現(xiàn),我眼珠子都粘你臉上了,你沒注意到?”
老婆缺乏安全感固然惹人憐惜,姬霜卻也有點生氣,她對自己千般萬般地不放心,完全沒根據(jù)的。
郁氣一上來,姬霜就也會回嘴了。
老婆說她兩句,她反駁四五句,令小吵小鬧進一步升級。
“你的理想型是她,不是我!你親口說的!”
老婆吵嚷道。
姬霜就兇惡地回敬:
“我說什么說了?我沒說。你別亂腦補,把壓根沒有的罪名往我頭上扣。”
“你就是說了,別不認(rèn)賬!”
“我就是沒說!有本事你把錄像擺到我眼前?沒有證據(jù),憑什么誣賴我說了?指不定是你半夜夢到的。”
妄玫突然就不一句接一句地指控她了,大概是賴不過她吧。
這刁蠻無理的女人轉(zhuǎn)而捂著臉哭,越哭越兇,也不似哭給伴侶看的,就是單純地悲傷落淚。
氣氛降至冰點。
姬霜手足無措,僵在原地,后悔不該逞一時意氣。
她早就知道老婆的控制欲強到病態(tài)的程度,卻不順毛,反而逆著毛摸。
這下好了,把人點炸了。
海辛那件事,本就是她為了氣氣老婆,說了不中聽的話的。
*
一片愁云慘淡。
束手無策,姬霜把救兵尤麗絲給搬來了。
她虛心地彎著腰,向見多識廣的半神請教:
“請問大人,這種場面該如何是好?家妻哄不好了,您能代我開導(dǎo)她幾句嗎?”
平時越是極力克制的人,顯露本性就會越可怕吧。
妄玫毫不遮掩地釋放她的占有欲,那股氣魄,令人聯(lián)想到心智不成熟的幼童,或是智力退化的精神病患者。
偏執(zhí),死死咬住想要的東西不放,任誰說也不聽,得理也不饒人。
尤麗絲只在她們之間來回掃視一圈,就干脆利落地下了結(jié)論:
“你跟她簽訂伴侶契約不就好了?背叛者會受到懲罰,靈魂被業(yè)火灼燒。契約簽了,她不再不安,自然就不會沖你又哭又鬧了。”
在先前的試煉中,尤麗絲刁難姬霜,代妄玫考驗她的真心,這點得到了妄玫的感激與敬佩。
妄玫變得很聽她的話了。
可惜的是,伴侶契約的任務(wù)失敗過一次,就沒辦法再接。
“這……這個恐怕不行。”
姬霜望著哭得更加凄凄慘慘的老婆,為難地對尤麗絲解釋緣由。
“唔……”尤麗絲也陷入糾結(jié),思前想后,才一拍大腿,“那就用主仆契約代替吧。”
一位主人,綁定一個仆人,這種契約也是有的。
總歸都是綁定,退而求其次也就是了。
姬霜毫不猶豫就拍板答應(yīng),“好。我愿意當(dāng)玫玫的仆人。”
她把擁有的全部都獻給嬌氣的妻子了,指望這樣就能使家庭和諧、妻子貪婪的胃口得到滿足。
妄玫不哭了,抬起濕漉漉的臉:
“我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