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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嘉玉憋滯的小火苗頃刻間窘迫的熄滅了半盞,步伐微停,趁勢腳鋒一轉調頭邁開步子。
忍著不尷不尬的表情,她找補:“我知道。”
經過溫延身邊時,陳嘉玉故作自然地往旁邊投以余光,見他還站在原地,不慌不忙地看著自己。
撞進那道覆含逗弄的眸光,臉一熱,陳嘉玉加快腳步繞過溫延,自顧自地找尋著飯廳。
下一秒,身后傳來腳步聲。
手腕緊接著被牽住。
眼睫輕顫,陳嘉玉的唇邊掠起不出所料的痕跡,不用回頭,已經能夠想到溫延被輕松拿捏追上來的樣子。
她假意掙了掙手:“干嘛碰我?”
“沒碰你。”溫延閑庭信步地來到她身側,眸光壓低,慢悠悠地晃了兩下她小臂,“碰的我老婆。”
陳嘉玉下
意識抬眼看過去,對上他悠閑淺笑的神色,俊朗五官在垂直灑落的光輝里顯得風姿卓越。
僅剩那點被捉弄后殘留的不爽消散,她繃著臉,近墨者黑的學會跟他作對:“誰是了。”
溫延輕哼出一聲笑。
捏住她細瘦腕口的手指向下,滑入那只將松未松的掌心,五指虛虛沉陷進她指間,十指交扣:“感覺到了么?”
陳嘉玉不解地屏了屏氣息:“什么?”
溫延指節屈起,溫熱寬大的手掌徹底包攏住她的,嚴絲合縫,完全沒有余地退讓。
拇指摁壓著虎口,沿著那處凹陷軟肉剮蹭。
他別有深意地答了句:“我只牽我老婆。”
手心觸感深刻明顯,聽到這話,陳嘉玉快要抿不住因被哄好而上揚的面部肌肉,頓了會兒,她回捏住溫延的指尖。
這一小段調風弄月揭過,想到剛出電梯時他接聽的電話,陳嘉玉不走心地問:“工作沒結束嗎?”
話題轉移,溫延隨之暫斂了淡然。
架在鼻梁的薄薄鏡片后那雙平視前方的眼略含威壓,劃過一絲不明意味的暗芒:“不是。”
敏銳察覺出話里的不對勁,陳嘉玉轉過臉:“那怎么了?”
溫延回望向她,聽著簡言語調中不似作假的關切,以及眼里巴巴的認真,令他因回想起那通電話再度浮現的沉悶一掃而空。
步伐速度稍稍變緩,溫延斟酌著說辭。
見他這樣,陳嘉玉皺了下眉:“不能說嗎?”
“能。”溫延并不愿她為此多想,拉過她的手走到無人的死角暗處,三言兩語,“之前跟蘇特助應酬結束,撞見梁淑儀和陌生男人關系親密,他打來電話是來匯報情況。”
誰?梁淑儀?
溫正坤的出軌對象兼二婚老婆?
這毫無由頭的消息讓陳嘉玉的大腦宕機兩秒,張了張嘴巴,條件反射地接話:“她又出軌啦?”
溫延靜默須臾:“也不算。”
捕捉到陳嘉玉頓時茫然的困惑眼神,他顯然也覺得難以言喻,停滯半息,沒什么情緒地繼續說:“梁淑儀跟許棟楊是在溫正坤和我母親結婚期間開始發展的,那時候他們分手,按照前后順序。”說到這他淺抿了下唇:“溫正坤大概率才是那個吃回頭草中途插足的人。”
“……”
陳嘉玉匪夷所思地盯著他消化了會兒這些信息,抽絲剝繭地捋清楚后,她鎖住重點:“溫睿是誰的?”
“這恐怕得問梁淑儀。”思及她應該不太了解內情,短瞬安靜后,溫延說明,“這些年兩人之間基本沒斷過,至少蘇特助確定他們有超過十五年的關系存續。”
講到這里,溫延的唇角翹起細微哂意:“溫正坤完全不知情,在他眼里的梁淑儀賢惠顧家,安守本分。”
這種人要么真純,要么兩級反轉。
陳嘉玉沒少聽許嚴靈夸夸其談過類似的小說主角,所以聽到這些并不怎么在意,思緒反而不受控地朝另一邊游走。
“你說他要是知道這件事,會不會氣死?”
自從上次在西山別苑與溫正坤徹底撕開遮羞布,陳嘉玉不再稱呼他為溫先生,而是用普普通通的他來代稱。
此刻得知溫正坤居然在梁淑儀身上栽了這么大的跟頭,她置身事外只想等好戲。
見陳嘉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不懷好意,溫延莞爾,輕敲她額角正色提醒:“告訴你這事,是讓你最近有所防范。”
陳嘉玉眨眼:“你是擔心那個姓許的?”
“我是擔心梁淑儀。”溫延耐心同她分析緣由,“許棟楊有老婆有兒子,溫睿母子在他眼里不一定占據重要地位。另一方面,蘇特助說他已經有半月沒再約梁淑儀見面。”
能考市狀元的腦子稍經點撥,陳嘉玉立刻意會。
這些臟事溫延起初不打算讓她知道,眼下點到為止,他順其自然地收起話題,轉而又擔心她被這不確定性嚇到。
溫延屈指撫過她側臉,順著柔膩一路貼至耳骨,碰了碰,聲音緩緩溫沉:“最近我來接送你?”
“不要。”陳嘉玉想也沒想就拒絕,“學校和麗景之間只有幾分鐘路程,你不要草木皆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