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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進來的是他,陸陸續續有人打招呼。
溫延的視線環繞一圈,看到對面岸邊正喝著水的宋淮南,他從旁邊繞過,抬手摘掉袖扣,又松了松領帶。
“泡會兒?”趴在石板上的原滿撩了撩水。
溫延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真有閑情逸致。”
“那不然我做什么。”原滿雙手交疊,偏著腦袋墊在底下,“混吃等死就是我的日常,畢竟我爹都怕我搞公司。”
原滿福氣好,但手氣實在是差。
十次有九次的投資到最后都是賠本買賣,唯一一次還得溫延中途指點。
早前原滿父親給他弄了個娛樂公司,半年給攪和的瀕臨破產,他哥實在看不下去接過手,兩個月起死回生。
之后又嘗試過幾次,每次的結果都讓原滿父親在家里頻頻抹臉,沒辦法只能認命,讓他躺著花錢。
宋淮南在一旁似笑非笑地說:“得虧你攤上兩個任勞任怨的好哥哥,要是遇著溫延你再看。”
懶得搭理他的調侃,溫延不以為意地找了把藤椅坐下,雙腿交疊,身子往后靠去:“找我什么事?”
說到正經事,原滿支棱起來:“滑雪不?去年你國外出差我們沒聚成,今年帶著小玉妹妹,一起去玩玩?”
“不是發誓不去游家的滑雪場了么?”
“別問我,問你邊上那位。”原滿賤兮兮的朝宋淮南努了努嘴,“前幾天他給姓游的那片滑雪場買下了。”
溫延揚眉,側目看過去。
宋淮南笑著喝了口水,聳了聳肩:“送人。”
至于這人是誰,不問也知道。
溫延不置一詞地哼笑了聲,沒立馬答應:“我都可以,回去問問陳嘉玉,等她確定好時間。”
原滿舒適地喟嘆:“喊這么冷淡。”
溫延沒辯駁,只不疾不徐地反問了句:“那我喊老婆你不是不滿意?”
“張口閉口老婆誰滿意啊。”原滿想起前段時間與陳嘉玉表白后的他,簡直無語,跟著對宋淮南遷怒,“戀愛果然不是個好東西,你倆以前多瀟灑啊。”
不料宋淮南不搭這話,表情閑閑地詢問他:“怎么,屬于你換女友如衣服的時代已經過去了嗎?”
誰不知道在感情方面堪稱大師的原滿已經空窗了將近四個月,被陶琰釣的不上不下,就是確定不了關系。
他噎了噎,沒好氣:“旱死在路上了。”
對員工私人生活并不好奇的溫延樂的看原滿吃癟,見狀輕哂,氣定神閑地點評:“活該。”
“你現在是有老婆萬事足是吧?”原滿立馬將矛頭指向他,耿耿于懷,“既然這么牛逼,給我出謀劃策一下?”
原滿揚了揚下巴:“畢竟我也算是為你的感情沖鋒陷陣過,對吧小延?”
溫延巋然不動地在岸邊對上他期待的目光,思考了會兒,給出回應:“恐怕不太行。”
原滿眨眨眼:“嗯嗯?”
“說了原因你今晚可能都會不太愉快。”溫延不著痕跡地輕笑,“因為我老婆擔心陶秘書被你欺負。”
“……”
原滿深吸了一口氣,隨后非常不爽地瞪著他:“不是兄弟,你妻管嚴啊。”
這話一出,溫延朝宋淮南看過去。
他姿勢隨意地抬了下手,唇邊染著零星幾點彎起的笑痕,一臉“你看我就知道”的好整以暇的表情。
……
晚上八點二十。
陳嘉玉吃過晚飯后就回到臥室,看了三個小時的文獻。窗外夜色降臨,房間也顯得越發靜謐,下午聽溫老爺子提起的那些事還近在眼前。
悄無聲息的空間令她頻頻走神,一旦分神便很難集中注意力。
陳嘉玉輕輕吸了口氣,合上電腦。
偏頭看了會兒窗外在路燈下光影昏黃的夜景,恍惚地發了幾分鐘呆,莫名覺得房間里有些悶。
她從衣柜里翻出長款羽絨服,拿著手機下了樓。客廳里電視打開著,正放映著最近大熱的劇,姜姨一邊收拾地毯一邊看電視。
見陳嘉玉下來,她詫異:“要出門嗎?”
“嗯。”陳嘉玉笑,“出去走走。”
這個點外面已然全黑透了,想到是在別墅區內,姜姨只叮嚀她:“有點冷,你把衣服穿好再出去。”
陳嘉玉應了一聲。
走出門,冬日里刺骨的寒意迎面撲向她,夜色朦朧,暈開的光線讓周遭一切場景蓋上了一層舊時候的濾鏡。
陳嘉玉裹緊羽絨服,撈起帽子罩在頭頂,雙手插兜順
著小路慢慢往前走。不由自主地,腦間涌現很久之前的滂沱大雨下,她來別苑找韓教授簽字,溫延撐傘接她的場景。
同時交錯出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