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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延眉梢微動:“什么?”
也發現自己這話過于沒頭沒尾,陳嘉玉拎著包站在原地,舔了舔唇,索性將話說了明白:“我們今天聚餐也在新月路,看到你跟她單獨吃飯。”
這話實在荒謬,溫延坦坦蕩蕩地解釋:“我沒有跟她單獨去吃飯,當時還有兩個遲來的男性朋友。”
旋即,他又接著問:“那怎么沒來找我?”
好在陳嘉玉從一開始就沒有往這方面想,得來這樣的結果也是意料之中。她頓了頓,扯了個笑:“我忘記了。”
見狀,溫延猶似察覺到什么,不露痕跡地問:“看我跟她吃飯你不高興?”
“沒有不高興。”陳嘉玉腰有點疼,坐到旁邊的軟凳上,“你這兩天心情不是很好的樣子,我還以為是因為要跟她見面,所以才心不在焉。”
這話明顯是套說辭。
但溫延多少有點擔心她用假話來表達真實想法,一絲不茍地解釋了句:“說什么呢?我跟她只是普通朋友,況且abbey也是已婚人士。”
說到這,溫延匪夷所思地笑了下,瞧著她:“你最好別是以為我喜歡她。”
陳嘉玉抬起眼睛回視過去。
目光觸碰片刻,她似是而非地彎了彎唇:“差點就要這么想了。慶幸的是我比較理智,沒有再給你亂扣帽子。”
這話讓兩人都想起將孟寶珠錯認成倪蓁那次。
溫延揚了揚眉頭,好整以暇地低眸凝望著抬頭仰視自己的陳嘉玉:“是要我夸你么?這么乖。”
見他仿佛沒有發覺自己的真實情緒,陳嘉玉往后靠了靠,也學著他的閑適看著對方,很直接地詢問:“那你呢?你最近是有什么心事嗎?”
“我?”溫延唇邊帶著一絲笑,眼睫半垂,“好像的確有那么一件。”
既然她問了倒也沒什么不能說,幾乎沒有思考,他面不改色地重新與陳嘉玉對上視線:“你是不是沒想過帶我回家?”
沒想到還真是因為這個。
陳嘉玉張了張嘴,下意識起身要向他解釋緣由,溫延消停了沒一會兒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一聲急過一聲,隔著響鈴都能聽出來電人的迫切與焦灼。
溫延側目掃過一眼。
是原滿。
他拾起手機接通電話,那頭混亂的聲響里傳來對方超大聲的哭嚎:“可是倪家先動了手,宋淮南都快要被打死了。”
……
十五分鐘后。
溫延按照原滿給的位置,到了商寧路這邊的派出所,剛下車,就看到半邊臉青紫的宋淮南出來,發型襯衫亂糟糟的,腳下步子也有些打晃。
把人扶上車后座,溫延坐回駕駛位,扶著方向盤偏過腦袋:“電話里不是說商量事?怎么打成這樣。”
“剛才你讓我們別動,誰知道那伙人上來就動手,保鏢壓根攔不住,逮著宋淮南一個人揍。”原滿義憤填膺,看上去倒是沒什么大事。
他畢竟是個養尊處優的公子哥,壓根沒經歷過這些,實在嚇得不輕。
溫延發動了車子離開派出所,聽到這話,他沒忍住問:“所以你任由宋淮南被一群人揍?”
原滿氣個半死:“你說的是人話嗎!”
“這已經是我幫助了的結果。
“像是也覺得自己戰斗力太弱,他清了清嗓子含含糊糊地說,“本來他是能打過的,正好有人來揍我,他幫我擋了一拳。”
溫延:“……”
宋淮南在車后座嘶氣,低聲補刀:“還不如站旁邊加油助威。”
“我真服了。”原滿也是一肚子火,不好白眼狼似的找宋淮南出氣,暗戳戳地開始跟溫延找茬,“這時候你不應該好好安慰安慰我們嗎?”
“好兄弟受苦,你在家里自由自在,要不是我打電話,你會來接我嗎?”
懶得搭理他陰陽怪氣,溫延直白開口:“主要是來接快被打死的宋淮南,你只是被捎帶。”
“聽聽,宋醫生,你聽聽他說的人話?”原滿簡直嘔血,“不會說話就別開口了吧,不知道小玉妹妹怎么受得了你。”
明明是玩笑,可溫延卻無端沉默了會兒。
在后座隔岸觀火的宋淮南見狀,看向車內后視鏡:“跟你老婆吵架了?”
“你就不能盼人好?”溫延漫不經心地打著方向盤,回答后自顧自地哼笑了一聲,“今天撞見我跟abbey俞堃那幾個吃飯,她以為我喜歡人家。”
宋淮南挑眉:“你沒解釋?”
溫延似有若無地嗯了聲:“解釋了。”
話落,指尖在皮革表面輕輕摩擦,他又仿若不是滋味地嘖了下:“但總覺得不高興,還有什么瞞著我。”
這方面宋淮南是生手,轉而請教情場高手原滿:“那原大仙怎么看?”
“……請稱我為原老師,我又不是黃鼠狼。”原滿含蓄地翻了個白眼,才篤定回答,“百分之八十概率是吃醋。”
撂下定論,又對溫延挑刺:“不過我說你怎么回事,喜歡干嘛偷偷摸摸的,感情不要太含蓄,難怪小玉妹妹看不出來,以為你喜歡別人是你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