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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陣雨40別問男人行不行這種問題。
聚餐一直持續到八點半。
或許心里記著事,在這期間陳嘉玉話很少,不過由于以往也這樣,倒沒什么人發現她的異常,只有清楚事情經過的許嚴靈時不時朝她投去視線。
看到陳嘉玉手邊杯子里酒水少了一半。
趁其他人沒注
意這邊,許嚴靈碰了碰她的胳膊,小聲提醒:“少喝點吧,你可別喝醉了。”
“我酒量不至于差成這樣。”陳嘉玉好笑,“而且度數不算高的。”
“別看瓶子上寫的,這青梅酒后勁很大的。”許嚴靈觀察她幾眼,確定只是臉色微白,不像上頭的樣子,“你跟溫總聯系了沒有?”
提起溫延,陳嘉玉的笑容淡了幾分。
靜默了會兒,她輕輕呼出一口氣:“沒呢,回家以后再說吧。”
想起不久前陳嘉玉否認的情況,既然不是出軌,那就是單純吃飯而已,許嚴靈也不清楚她為什么情緒低迷。
畢竟世界上從來沒有真正地感同身受。
想了想,許嚴靈沒再多問什么:“等會兒要我送你回家嗎?”
剛說完這話,陳嘉玉放在桌上的手機震了震,兩人都低頭看過去,屏幕上,溫延的消息如期而至。
溫延:【結束以后聯系司機。】
陳嘉玉盯著看了兩秒,隨后拿起來,笑著朝許嚴靈晃了晃手機:“不用,我到家以后給你發消息。”
許嚴靈沒勉強:“那好吧。”
又過了大概半個小時。
臨近九點一刻,大家最后分著吃完蛋糕,又碰了杯,總算結束聚餐。
陳嘉玉提前十分鐘聯系了司機,一行人原路返回,剛走出步行街,她便看到了對面路邊停著溫延那輛連號黑色布加迪商務,眼熟的司機在車邊等候。
道過別,陳嘉玉小跑過去上了車。
或許是忽然遠離了喧囂,后知后覺的困倦與醉意涌上,她窩在安靜至極的后排座椅里,偏過頭,看著窗戶外漸漸向后駛去的街景,眼眶忽然熱乎乎地。
腦間浮現不久前的那樣一幕。
其實這么多年,陳嘉玉除了在自尊心最旺盛的初中時期,因為被在背地里嘲笑穿打補丁的衣服時,有過消極的怯懦外,很少將自己與旁人進行對比。
她獨自在荊棘叢長大,成長到如今的模樣實在該滿足,有不算差的學業,照顧她的導師同門,及格線以上的三觀,陳嘉玉從來不是一個欲壑難填的人。
可看到坐在溫延對面自信明朗的abbey,盡管她并不想承認,還是在那一瞬間,產生了極其濃郁的自卑。
以及無法描述的不配得感。
陳嘉玉心知肚明,她與溫延不管家世還是人生都是天差地別。
他是天之驕子,從出生起就令人仰望的存在,這世界所有美好的詞語都可以用來形容溫延。
但陳嘉玉卻完全與之相反。
兩人結婚起被她勉強維持一致的天平,始終不甚在意的差距,沒想到會以這樣的方式,在酒會那晚隱隱搖晃,在明白心意后的今夜徹底失去平衡。
原來在與溫延坦白過往后,陳嘉玉不斷留意他的態度,只是因為自尊作祟。擔心他口是心非,擔心他看到陳德元夫妻倆的本性后覺得后悔跟她結婚。
即便明白溫延的為人,卻依舊如此。
陳嘉玉閉了閉眼。
不幸的童年要用一生來治愈,她以為長大后的自己豁達開朗,不會因為出身退縮,畢竟在例如成績這樣的很多事上與時間一樣,賦予所有人公平。
可直到遇見溫延并且喜歡上他以后,才發現所謂的豁達都是假象,青春期被嘲笑后的自卑始終未曾遠離。
她一直記得,也只是刻意忽視。
就像看到不論是abbey,還是誤會認錯的孟寶珠,都能輕而易舉地勾扯出她心底那一絲細微的比較心理,低估自己其實也很優秀的否定的負面情緒。
而這一切的源頭,其實不過是來源于她從來沒有好好被愛過,也沒有與生俱來的底氣。
車子到了麗景樓下。
陳嘉玉睜開眼,整理好心情與司機道了謝,下車進了大廳,乘坐電梯抵達二十二層。輸入密碼進門的時候,里面亮著燈。
溫延也剛到家沒多久,聽到動靜,側頭看向玄關處。淺淺蹙起的眉心松動了幾分,繼而又告誡電話那邊的原滿:“暫時不要動倪家那邊派來的人。”
似是有些憋屈,原滿哼唧:“知道了。”
掛斷電話,溫延放下手機看向陳嘉玉,視線在她臉上巡視一圈,莫名覺得不太對勁:“聚餐不愉快?”
“嗯?”陳嘉玉坦誠道,“沒有。”
溫延琢磨了會兒,思考著用詞:“那怎么不高興,是有什么煩心事?”
客廳燈光明亮。
茶幾上擺放著溫延正在工作的筆記本,旁邊是攤開的文件,他穿著襯衫,袖口挽到手肘,領帶也有些松散。
看著結婚后不知不覺增添了幾分隨性的溫延,陳嘉玉懸浮好幾個小時的心臟突然落到實處,鬼使神差地問他:“你說的朋友是追過你的abbey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