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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嘉玉抿了抿唇,眼里帶了點不贊同地看向溫延,發現對方正一聲不響地側眸瞧著另一人。
三個人你看我我看你。
好一會兒,溫延撇開目光,沒再去看宋淮南一臉饒有興致的笑,頓了下,不咸不淡地評價一句:“話真多。”
第22章 陣雨22害羞的陳同學。
隔天周二,陳嘉玉照常忙碌。
杭安受傷被她隱瞞的事,因為在娛樂會所發生的小插曲而揭過,溫延沒再提起,只在這兩天早晚要她按時吃藥。應該是消炎藥起效,她小腿的傷勢總算有了好轉。
剛進實驗室,坐在滑輪椅上的小楊師兄移動過來,進行他每日一問:“你腿咋樣啦?”
陳嘉玉隨口應聲:“沒事兒了。”
那天電話接起沒兩秒,小楊師兄聽到一陣混亂,趕過去又發現她受了傷,總覺得是他沒盡心照看。
他嘆氣:“昨晚做了一宿的夢。”
“嗯?”陳嘉玉笑了下,“我就是被車蹭了點傷,又不是被撞,你還留下心理陰影了啊。”
小楊師兄擺擺手:“主要本來也害怕這個。我閨女前兩年也是被車刮了,當時沒啥事,過了兩天突然喊疼,帶去醫院檢查,人家說是什么軟組織損傷。”
聽完緣由,陳嘉玉不知道該怎么接話,思考兩秒,她干脆扯開話題:“你女兒喜歡禮物嗎?”
“喜歡。”說到這個,小楊師兄瞬間轉移思緒,朝她豎了豎拇指,“我老婆說還是你們年輕人有想法。”
“不過那天我也沒問,你買禮物了沒?”
回想起那個破碎一角的魯班鎖,至今還擱在行李箱里,陳嘉玉沒扔,一來東西不便宜,二來也算個紀念。
她如實回答:“買了,但被摔壞了,我沒給他。”
小楊師兄聽聞覺得有些可惜。
陳嘉玉一笑置之,盡管東西沒有送出去,可洗手間那段何嘗不是另一個版本的禮物。
今天任務繁重,兩人聊完這幾句便各自回到位置。
陳嘉玉翻了翻記錄表里的實驗數據,從抽屜翻出一次性口罩和手套,戴口罩的時候,手機響了一聲。
是袁律師發來的開庭時間。
通常情況下,這類案件的開庭時間會安排在收到起訴起三個月內,可能是溫氏在其中進行了正當運作,一切流程加快不少,時間定在了這周五。
陳嘉玉趕緊回復了消息,心里盤算著當天的實驗安排,順手把這件事添加到了備忘錄里。
正要收起手機,又接入了一通電話。
是挺陌生的一串數字,沒有備注,陳嘉玉也不清楚會不會是熟人換號打來的,于是走到窗邊接通。
她沒先開口,靜靜等了兩秒。
電話那頭男人說的方言,聲音粗糙沙啞,夾帶著風聲傳入耳中:“你是幺女不?”
陳嘉玉起初只覺得這口音耳熟,完全沒有多想,頓了幾秒后回答:“不是,您哪位?”
“咋會不是。”男人在那頭嘀咕著,旁邊可能有人,他拿開手機跟對方說話,聲音有些遠,“……不是念娣,你咋給我撥的號,是不是撥錯了?”
那邊的人始終沒有掛電話,陳嘉玉站在窗邊,不設防地聽到后半句。倏地,她的眼睫輕輕垂落。
表情僵住,她下意識想要拿下手機掐斷通話。
男人似乎百思不解,又追著喊了句:“是念娣不?”
陳嘉玉嘴角的從容弧度漸漸隱去,呼吸發重,仿佛想到什么不太好的記憶,手指的力道突然收緊。
饒是她骨節都泛了白,但面色未變:“你打錯了。”
掛斷電話,陳嘉玉停在原地久久沒有動靜。從后窗戶往外看,能看到大片如茵的操場,有人在奔跑,肆意青春的氣息格外濃烈,但她視野里什么都沒有。
只剩下一片模糊的暈影。
她呆站了很長時間,長到喝完水的許嚴靈都納悶,沒敢拍她肩膀,只能探頭:“陳小玉?”
“你是念娣不?”
一男一女兩道聲音突然交錯響起,陳嘉玉的心臟猛地空了一拍,回頭,對上許嚴靈染著擔憂的眼神。
陳嘉玉才發現自己狀態不對,眨下眼:“怎么了?”
“這話該是我問你才對。”許嚴靈熟練地就要伸手去摸她額頭溫度,邊說,“你傻站——”
話還沒說完,陳嘉玉條件反射地往后一退。
許嚴靈的手停在半空,詫異又錯愕,盯著她如臨大敵的樣子皺眉:“天呢,你什么情況?”
“我不是……”陳嘉玉意識到把許嚴靈與腦海中的某些場景混為一談,趕緊道歉,“師姐對不起。”
許嚴靈倒沒生氣,只是擔心:“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沒有。”陳嘉玉吐出一口氣,調整好情緒,跟她晃了晃手機,“我剛接了個電話,想到點事。”
許嚴靈似信非信地哦了聲:“嚇我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