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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怎么突然不笑了?
是生性不愛笑嗎。
溫延側目瞥過她,不清楚有沒有看懂陳嘉玉的腹誹,收回眼,經過垃圾桶的時候,順手將那件襯衣丟了進去。
隨后又看向她:“這么盯著我,有事?”
陳嘉玉知道溫延的潔癖心理,幸好被他丟掉的是穿過三個夏天的衣服,原本這個季節過去也是要淘汰的。
但大約是一整晚都在被溫延壓制,又興許是因為溫延那番話,讓她多了幾分底氣試探:“都怪你。”
溫延不以為然地應:“你一點錯沒有?”
今晚種種的確起因都是陳嘉玉做了錯誤的決定,她自然不占理,于是閃爍其詞道:“我做錯你扔我衣服干什么?”
“下次可以繼續瞞著我。”溫延的目光輕飄飄地落在她的臉上,語氣帶著少見的嚴厲,不緊不慢道,“我會送你一身里外的衣服陪它上路。”
聽出他沒有宣之于口的敲打與介懷,想到這短短十幾分鐘里溫延神色的跌宕起伏,陳嘉玉是真的感到歉疚。
她不是沒有良心,但比起溫延為她做的,陳嘉玉的確沒有將對方婚前的話放在心上,也不是一位合格的太太。
思及此,陳嘉玉插科打諢緩和氛圍的心思漸止,將這兩句狀似威脅的話記住,往旁邊靠了靠:“溫延。”
聞聲,溫延停下步子低眸看她。
陳嘉玉的手指從掩蓋住腿根的外套下伸出來,生疏地抓住他的食指晃了兩下:“以后不會了。”
對上她近乎討好一般亮著的眼睛,溫延指尖微蜷,思緒不受控制地回到多年以前,住在郊區別墅的很多個夜晚。
溫正坤都會在他犯錯后舉起戒尺,疾言厲色道:“你是我溫正坤的兒子,不完美這三個字絕對不可以出現在你的人生里,聽懂了沒有?”
溫延以為他都忘記了。
但沒有。
陳嘉玉的這句鄭重承諾讓他想起自己同樣的答案,繁密星空下,漫天大雪里,不足八歲的小男孩兒在每一次的懲戒后,都會面無表情地按照溫正坤交代的話術機械回復。
像個怪物一樣地說:“不會再有下次了。”
手臂隨著陳嘉玉時不時地晃動而輕輕搖擺,溫延看進她眼里,忽然喉嚨有些發緊。
沒人能抵擋這樣明媚璀璨的注視,溫延也不例外。
盡量忽視了嗓子里的澀意,他眼神偏轉,隨手拂掉陳嘉玉沾在嘴角的一根頭發,云淡風輕地移開眼。
“好。”
-
回到包間,壽星那邊的蛋糕恰好抬上來,一堆朋友圍著她站在桌子邊插蠟燭,只有宋淮南躺尸在原來的位置。發現兩人進來,眾人都注意到陳嘉玉突然換掉的衣服。
紛紛對視一眼,卻礙于溫延沒人敢打趣。
兩撥人本身不是同一個圈子,如果沒有原滿,他們不會有坐進同一間包間的機會。
但壽星還是看著溫延的側臉感慨一句:“你朋友實在好高冷,襯得你都慈眉善目了。”
“……”
那頭熱鬧非凡,宋淮南對上原滿幽幽怨怨的一眼,簡直樂不可**小子得后悔死讓你過來。”
這話莫名其妙,陳嘉玉沒太在意,找到不久前被她放下的那瓶水,正要挽一挽袖子。
溫延從旁邊伸過手,平靜地拿走蘇打水,擰松瓶蓋重新遞給她,不置可否地頷首:“長長教訓也好。”
“這教訓怕是夠嗆。”
宋淮南沒再提原滿的事,眼神在陳嘉玉外套上掃了眼,想到剛才徐雙苒中途出去的小插曲。
他勾了下唇,桃花眼彎得格外好看,如同看戲一般隨口提了句:“你倆剛才去哪兒了?”
陳嘉玉心里咯噔一下,咽水的動作停了停。
宋淮南笑瞇瞇地接著問:“剛才徐雙苒出去找你們,沒找見,我還以為你們自己走了。”
知道他在打趣什么,溫延沒搭理他。
然而陳嘉玉和宋淮南少有交集,擔心他問出什么,順勢抬起頭,恰好撞見宋淮南正笑著看她。
陳嘉玉微頓,好奇地岔開話:“徐雙苒是誰?”
“溫老板的相親對象。”宋淮南言簡意賅。
話音剛落,溫延蹙眉看他一眼。
宋淮南換上另一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探尋眸光,寸寸觀察著陳嘉玉在聽到這句話以后的反應。
可她是知道溫延結婚前被爺爺介紹過不少聯姻對象的,跟徐雙苒相過親很正常,也對此沒什么想法。
陳嘉玉心不在焉地點點頭,回憶起那時發覺的動靜,忍不住回歸正題:“她是什么時候去找我們的?”
宋淮南倏地笑了:“你們前后腳回來。”
“……”
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