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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近在咫尺的搖滾背景音,溫延蹙了下眉。
陳嘉玉正帶了點好奇地看著周遭,瞧見她的瞳孔在暗處亮著光,很少見的表情,看得讓人心情明朗。
溫延按了鈴聲靜音,提醒:“人應該會比較多,要是不想搭理就安靜跟在我身邊,我們待會兒就走。”
在他朋友面前聽他的話,陳嘉玉乖順點頭。
這表情引得溫延側目多看了兩眼,隨后伸手牽住她,把陳嘉玉的五指塞到掌心,
推開門走了進去。
他倆一出場,里頭的喧嘩聲頓時靜止。
所有人的眼睛齊刷刷地看過來,先是落在溫延身上,緊接著下移,格外同步地移動到陳嘉玉的臉上。
其中反應最大的不是別人,是坐在人堆里,端著一杯炸彈酒正往嘴里送的鄔亦思。
握著杯子的手晃了晃,酒水四濺,邊上被波及的兩個人還沒吭聲,他先炸了:“我靠!”
鄔亦思突然站起,瞪著兩人纏繞的手:“我靠!”
包間很寬敞,匯聚了近二十個人也仍然綽綽有余。
溫延拉著陳嘉玉從旁邊繞過,走到在角落補覺的宋淮南旁邊坐下,一言不發(fā)地撩眼看向鄔亦思。
后者一個激靈,但酒壯慫人膽。
剛被哄著灌了幾杯酒的鄔亦思狀似看不懂眼神,酒杯往桌面一擱,幾步竄過來:“你倆什么關系?”
“你不是認識?”溫延上半身往后一靠,姿態(tài)頗有幾分慢條斯理,“陳嘉玉,我太太。”
“……”
鄔亦思懵住了好一陣子,他來來回回在溫延和陳嘉玉的臉上巡視而過,眼神灼熱到仿佛要將兩人看出花兒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面前的人是舊相識,陳嘉玉刻意摒棄被鄔亦思追過這樁過往,倒沒生出多少局促心理,反而還挺怡然自得地跟他打招呼:“好巧。”
被昔日女神一語定論,鄔亦思的笑比哭還難看。
訥訥半晌,一句話也說不出。
原滿注意到這情況似乎不對勁,快步過來攬著他的肩膀按回位置,又返了回來,彎腰笑瞇瞇地端詳幾秒陳嘉玉。
直到溫延略帶警告的視線游走到原滿的身上,他才自報家門:“原滿。”
圓滿?
寓意真好的名字。
陳嘉玉笑了笑:“我叫陳嘉玉。”
“知道知道。”原滿覷了一眼惜字如金的溫延,沒什么惡意地調(diào)侃,“我們溫老板的新婚太太嘛。”
陳嘉玉彎唇,點點頭。
又跟她聊了兩句,發(fā)覺另一邊的壽星一個勁往溫延身上打量,原滿悄悄挪了點步子擋住:“今天我朋友過生日,招待不周,下次我們組局再請你一起好好玩。”
說完,他孔雀開屏似的又回了壽星身邊。
原滿能逗樂子,三言兩語岔開話題,幾輪下來,因為溫延與陳嘉玉到來的驚詫漸漸散去,沒誰敢特意過來寒暄,只剩下偶爾有人想起偷偷議論兩句。
進門前溫延的話并沒有派上用場,陳嘉玉放松下來,有點渴,眼神在茶幾上掠過,有沒開封的蘇打水。
稍稍斟酌了下,她朝溫延看過去一眼。
溫延正跟醒過來的宋淮南說話,松開她的那只手隨意地搭在膝頭,拇指食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擦著。
陳嘉玉試探地拉了拉他的小拇指。
察覺到這點動靜,溫延微頓,側頭問她怎么了,陳嘉玉直起身微微靠近他,湊到耳邊低聲說了需求。
她的吐息從耳垂掃到臉頰,輕得像羽毛。
溫延的鼻息停了一瞬,突然很想不分場合地吻她,扣住她的后脖頸覆上去,與她交換氣息。
但溫延的面色仍保持波瀾不驚,傾身拿過水,確定只是最普通的那款蘇打水后遞給她。
陳嘉玉接過,下意識用掌心有傷的那只手去擰瓶蓋,產(chǎn)生摩擦時她感覺到一股鉆心的疼,猛地張開手。
余光還留意著她的溫延自然也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但礙于陳嘉玉下一秒便做賊心虛般朝他看來,他只能佯裝不知。
“打不開嗎?”溫延不疾不徐地問。
陳嘉玉握了握手心,囫圇不清地嗯了聲,隨口道:“我肚子有點不舒服,想去趟廁所。”
溫延極淡地抬了下眉:“要我陪你?”
“不用。”陳嘉玉放下那瓶完好無損的蘇打水,起身離開包間,去了走廊盡頭的廁所。
而還坐在沙發(fā)里的溫延看著掩住的門,虛瞇了下眼,幾秒后若有所思地拿出手機,給蘇確發(fā)了消息。
宋淮南碰碰他肩膀,篤定道:“你老婆受傷了。”
“嗯。”溫延舒展沒多久的眉眼重新變沉,看著蘇確的回復內(nèi)容道,“正在問。”
望見發(fā)小這副模樣,宋淮南不置可否地勾了勾唇。
移開眼,他的目光不經(jīng)意掠過某處,斜了點身子抵著溫延的肩:“還記得那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