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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容從臉上消失,她下意識避開了目光。
一屋子人雖說平時相處不錯,但實際也分遠近親疏,許嚴靈從陳嘉玉進入課題組就帶著,關系一向親密。
清楚這夫妻倆具體情況的也只有她一個。
許嚴靈覺得不太好,正打算幫兩人解圍。
“可以貼面吻代替嗎?”那邊溫延思考幾息后開口接了話,游刃有余地解釋,“第一次接吻,我想給她留點以后覺得美好的回憶?!?
本就是為了新婚賀喜才安排的聚會,小游戲而已,溫延不想直接拒絕掃了她朋友的興致。
陳嘉玉睫毛翕動,即便他依舊面面俱到的回答是她意料中事,但這一刻依舊未能免俗。
呼吸為溫延的善解人意而略略停滯。
包間里響起湊熱鬧的哄笑聲,夾在兩人之間的也心照不宣地讓開了位置。
陳嘉玉抿唇,面不改色地抬頭看向溫延,才發現自己始終籠罩在對方的視野里。
一時間四目相對,氣氛迫使她起身。
溫延提步行至陳嘉玉面前,雙眸鎖在她面孔,確定女孩子沒有一絲一毫的抵觸與排斥。
接著,他毫無預兆地微微傾身。
雙手仍舊插在褲袋,湊近陳嘉玉臉頰極輕一貼。
往回撤開時,他忽地偏轉了角度,唇瓣在距離她嘴角往外一寸有余的位置停了停,落下極其克制的觸碰。
點歌機里不知道被誰切換的粵語歌此時臨近尾聲,男歌手直擊人心的磁性嗓音緩緩吟唱。
/仿佛我靈魂被擄走/相愛令我忘憂/
/從而為你分憂/準我用一生挽著你手/
/直沖開最難過關口/
……
陳嘉玉沒聽清楚歌詞,但只覺得溫柔的曲調仿佛有超能力,一路小跑著唱進了她心里。
視線飛快地在溫延唇上一瞥,隨后兀自鎮定地轉過頭,面對許嚴靈打趣的表情,她一臉坦然。
直到話題扯遠,才在沒人看到的地方蹭了下臉。
好癢。
-
聚餐結束在十點。
陳嘉玉跟溫延的那點小插曲結束之后,他們又唱了會兒歌,一直等時間差不多才離開。
下樓后,蘇確提前安排了車等在會所外。
陳嘉玉沒有和許嚴靈他們一起,而是跟溫延乘坐另一輛車抵達校區東南門回宿舍。
被持續高亢好幾個小時的嘈雜環境包圍,本身不太愛熱鬧的兩個人都有些累。坐上車,溫延閉目小憩,陳嘉玉也靠著座椅,透過窗戶困倦地往外看。
街景越來越靠近學校。
全程沒出聲的溫延突然開口:“我陪你上去?!?
原本用來休息的時間,今晚抽出這么長一段耗費在對溫延來說,或許沒什么意思的聚會上,疲憊在所難免。
所以聽出他聲音里的倦乏,陳嘉玉未作他想:“你在車里等我吧,二十分鐘就好?!?
溫延睜開眼:“研究生宿舍不讓外男進入?”
“需要登記一下?!标惣斡衲X子有些沉,沒明白他的意思,扯來借口,“你不是肩膀不舒服嗎,在車里休息一會兒吧,而且我東西也不多。”
她邊說話,余光邊瞄向溫延的右肩,腦海中同時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在走廊里摸到的東西。
陳嘉玉握了握掌心。
忍不住在心里自我唾棄,什么時候這么變態了。
溫延側目觀察半秒,看她自以為遮掩良好,其實在旁人視角如同掩人耳目一樣的假淡定,只消稍微思考,陳嘉玉心里在想什么立馬浮出水面。
他不著痕跡地挑了下眉,假意玩笑:“你這一臉的不自在,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輕薄了你。”
“……”陳嘉玉面色掙扎,“我不是故意的?!?
溫延沒做聲,盯著她不急不緩地輕笑一下。
等跟陳嘉玉扭頭目光接觸,他才低了嗓音講話,語速很慢:“所以我也沒說什么?!?
車子照舊停在老地方。
道路邊那盞路燈見證了兩人每個階段的關系,斜斜從溫延身側投射進來,映亮了他的半邊臉,點漆似的眸子在這一刻像極了晶瑩剔透的玉質棋子。
陳嘉玉跟他對視了陣子,明明在笑,可明暗相交的光影令他格外神秘莫測,距離也同時被拉遠。
短瞬的靜默后。
還是溫延垂落睫毛隔絕視線,移開眼看向別處,云淡風輕地開口:“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