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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嘉玉翻了兩下身,零星困意也幾近消失,郁悶地抬起眼皮,發現面朝溫延更睡不著了。正要重新轉回去,腳趾猝不及防地從溫延的小腿脛骨上蹭過。
很硬,還有毛發帶來的刺撓感。
倏忽間兩人都有些僵滯。
陳嘉玉羞躁地慢慢挪開挨著溫延皮膚的腳,板正地放回原位,消停一整晚的拘謹終于開始作祟。
咬了咬唇,她偷偷看了他一眼。
只見溫延很輕地吸了口氣,咬肌收緊,隱在暗色里的眼睛睜了又闔,沉默兩秒,突然翻身把她摟進懷里。
結實有力的小臂勾著陳嘉玉的腰,身體靠得很近,她渾身緊繃得如同一具漂亮的木乃伊。
心臟怦怦跳,一動也不敢動。
而后,伴隨溫延無可奈何的聲音落下的同時,他的下巴抵在她發頂:“睡吧,家里沒有準備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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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無夢到天亮。
陳嘉玉被鬧鐘吵醒睜開眼,房間只有她一人,寬闊的雙人床被她占了三分之二。
手掌往旁邊位置摸了摸,一片冰涼。
陳嘉玉趕緊下了床,洗漱完,到樓下的時候,溫延已經晨跑結束,穿了套黑色運動衣坐在桌前喝咖啡。
走進餐廳,陳嘉玉觀察著他的模樣。
溫延撩了撩眼皮:“想吃什么?”
視線從他眼下巡視而過,確定沒有睡眠不足的跡象,陳嘉玉拉開
椅子,看了看桌面食物:“就這個?!?
話音落,溫延放下平板。
視線仍盯著屏幕,擦干凈雙手,捏起烤得輕微焦黃的面包片,拿過細柄抹刀游刃有余地涂著黃油。
陳嘉玉小口喝著牛奶,單手撐腮細細觀摩。
“你們商量好時間了嗎?”溫延涂好面包片遞給她,“明晚聚餐可以嗎?”
陳嘉玉道過謝:“沒問題,那就八點半?”
溫延頷首,將另一片面包放進她的盤子:“地點定在南庭吧,蘇特助會安排好,正好明天去看房子?!?
“我沒有問題。”
“另外,你能不能接受家里有幫傭阿姨出入?”溫延談正事一向很公事公辦,重新握起平板,“我做飯一般,所以那邊需要一位會做飯的阿姨?!?
陳嘉玉晨起半小時內總是習慣性走神,大清早就要聊這些,她的思維慢了好幾拍。
過了半晌,她才揉揉眼睛:“可以。”
見時間差不多了,溫延關掉平板倒扣在桌上,起身回臥室換衣服。等他再下樓,陳嘉玉也吃好了。
老爺子每天早上會帶elvis去看魚,今天也不例外,直到兩人離開別苑都沒回來。
勞斯萊斯按昨天的來時路送陳嘉玉去學校,溫延陪她到實驗室樓下時,正好八點整。
回公司途中遇上早高峰,幾條道都水泄不通,密封性極好的窗戶外,不耐的鳴笛催促接連不斷。
奧萊總部位于商業區金融中心,豫寧大街66號b座奧萊大廈,建筑共66層,黑色玻璃勾勒出外身輪廓。
沉穩凜冽,非常有質感。
抵達公司已是半小時之后,溫延低身從車里出來,一邊系著西裝扣一邊朝樓內大廳走去。
同一時刻。
六名保鏢迅速歸位,在前后半米為他開道。
縱使這樣浩蕩的陣仗自從前任副總在大廳被潑硫酸起就延續至今,每日上演,但幾秒前還喧囂奔跑的場面,在一行人出現的剎那仍被按下暫停鍵,空氣靜默。
直至溫延目不斜視地走進專用電梯。
周一上午有兩場例行會議。
結束后返回辦公室,溫延合著眼簾,指腹有一搭沒一搭地摁著手腕,淡然的神色看不出什么端倪。
蘇確拿著需要簽字的文件進入辦公室,瞧見這幕,適時地送上關心:“需要預約理療師嗎?”
“不用?!睖匮油窬?,只是被墊著小臂睡了幾個小時后的脫力,倒也沒什么大礙。
指腹從腕口滑向手背撤走,他拿起鋼筆,從容地翻了翻文件:“法院情況怎么樣?”
“確定了下周開庭?!碧K確扶了扶眼鏡,“這段時間他一直有試圖聯系太太,不過都被我們的人擋下了?!?
“學校那邊是什么態度?”
“上次交涉之后,他們系主任的意思是不予處分,只全校通報批評,畢竟有個當領導的姑夫?!?
溫延皺了下眉,實在沒有多余的耐心分給程項東,直接定論:“最遲下周五,我要看到處罰文件。”
蘇確點頭:“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