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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舟言:“此情報是逃出來的吳州城軍所說,應(yīng)當不會有誤。”
齊承沅緊緊盯著他的名字,“安定王已故,他一個廢物世子,如何奪下的吳州城?”
林舟沉默。
陸之石卻突然出聲,“這得問一問林大人吧?”
林舟冷眼看向陸之石,陸之石卻輕蔑地看她一眼,繼續(xù)道:“誰知在京城那幾年,這江賾是真紈绔還是混淆視聽來的?臣聽聞林大人曾和江賾同處謙和院進學(xué),關(guān)系十分要好。林大人當真一點也不知情嗎?”
聞言,齊承沅目光便落在了林舟身上,“林卿,你說。”
林舟面不改色,拱手道:“臣確與江世子為同窗,江世子也曾幫助過我,但我們二人之間僅止乎于同窗之情,并無私交。”
對于在謙和院的過往,林舟并沒有隱瞞的必要。
畢竟只要東宮的人一查,太子自然什么都清楚了。
而陸之石緊咬不放,“林大人,那是叛軍江賾,不是什么江世子,請注意言辭!臣聽聞,江賾曾與林大人同乘一匹馬,關(guān)系似乎不像林大人所說這般淺薄啊。”
林舟站得筆直,她抬眼看向臺上的太子,拱手道:“臣所言句句屬實,請殿下明鑒!”
見陸之石還想再說,齊承沅重重拍了拍桌案,“好了!”
他的目光在林舟和陸之石中間轉(zhuǎn)悠,“陸卿,就算林卿曾經(jīng)與江賾有過交情,但如今已是東宮的人,本宮相信他定會一心一意站在我們這邊的。”
林舟聞言,心中一沉。
太子此話雖是在說陸之石,實則在點她。
陸之石也聽出來了,笑了笑,“是,殿下,是臣多慮了。”
“這江賾雖打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但也不是沒有好處。”
齊承沅手指敲打在桌案上,道:“距安定王定罪也不過兩年,僅僅兩年,他一個人能掀起多大風(fēng)浪來。如今吳州雖被奪,但究竟是江賾打了一個出其不意。往后的戰(zhàn)役中,他就不會那么幸運了。”
齊承沅眼里涌現(xiàn)出熊熊野心,“我會向父皇請旨,領(lǐng)兵奪回吳州。如此,不僅能拿下蜀地軍權(quán),也能贏得我大鉞的民心。”
世人總道,領(lǐng)兵打仗這一塊,太子始終不如瑀王,而這一次,恰巧給了他證明自己的機會。
陸之石也贊同齊承沅的想法,“殿下英明。”
而林舟卻有些顧慮,“殿下,臣以為此事還是小心為好,江賾能奪下吳州一城,或許他本身就不是一個好對付的人......”
“林大人!”
陸之石高聲打斷他,仰頭看著太子,“你難道覺得,那賊子比我們殿下還要厲害么?”
林舟一僵,齊承沅面色也隱隱有些不好了。
“臣不是這個意思。”
齊承沅有些不耐煩地拍了拍案桌,“此事就聽陸卿的。”
齊承沅瞥了一眼林舟,意有所指,“林卿,這戰(zhàn)場上的事,若是處處小心,那便是畏首畏尾,恐會擾了大局。”
太子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訓(xùn)斥她,想來是十分不高興了。
林舟彎下腰去,不再勸諫,“臣受教。”
身后“哐當”一聲,是杯子碎地的聲音,接著就有宮女跪地求饒。
原本齊承沅心中就有些煩躁,此時就像是找到了一個宣泄口一般,“大膽!你是哪個殿的?”
林舟回過頭,在看到那宮女的臉時,呼吸一窒。
宮女不停地求饒著,聽得齊承沅有些煩躁,他從旁邊抽出一把劍來,錚亮的劍身刺痛了林舟的眼。
“殿下!”
林舟幾步奔到齊承沅身前,用手抓住了刺向?qū)m女的劍。
鮮血立刻染紅了她的手。
齊承沅一愣,僵住了,他沒想到林舟會沖過來。
林舟將受傷的手收回袖中,“殿下息怒,如今大事在即,不宜動怒。”
這算是給了齊承沅臺階下。
他頓了頓,“言之有理。”
說罷,便大步走出了大殿。
林舟看著一個個跟著他離去的幕僚,心中松了口氣。
身后的宮女弱弱道:“玉奴謝過林大人。”
“你叫玉奴?”
林舟用沒有受傷的那只手將她扶了起來,看著她通紅的眼眶,林舟輕輕握住她的手,“沒事了。”
玉奴睫毛一顫,淚水流了下來。
*
吳州被攻,太子請命親征平反,圣上親封太子為大將軍,授虎符,領(lǐng)十萬軍出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