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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是謙和山的后山。
江賾繼續(xù)說:“不走出這里,你如何去匡扶正義?”
林舟心中驀地升起一陣恐慌,她轉(zhuǎn)過頭,就見江賾站著,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那眼眸一片漆黑。
江賾盯著她,問道:“不走出這里,又如何去平天下不平之事?”
林舟慌忙站起身來,想要捂住他的嘴巴,“不要再說了!”
她卻撲了個空。
周圍的一切忽而陷入一片死寂的黑中。
一只只手從黑暗中伸出來,死死抓著她的手臂。
“佞臣......”
“小人!”
“走狗!”
她看見了許多張臉,熟悉的,陌生的,都在朝她索命。
林舟猛地睜眼,盯著床簾,大口吸著氣。
原來是個夢。
她翻身起來,抬袖擦了擦額頭的汗。
林舟起身倒了一杯涼茶,仰頭就灌下肚。
其實她這么多年來一直被這種噩夢所折磨,只是每每驚醒,還是會控制不住地害怕。
她坐到書桌前,手握著茶杯,讓心跳漸漸平靜下去。
“江賾。”
借著月光,她看著桌上被壓著的紙。
上面是蜀地的地形圖。
蜀地地勢較高,易守難攻,以是多年前迎戰(zhàn)瓦拄人時,安定王能死守住這蜀地大關(guān)。
若有人想造反,蜀地是最佳選擇。
她猜出了在蜀地集結(jié)兵馬的人是江賾,她也不知道為何,她沒有將此事告訴齊承沅。
林舟目光落在旁邊的蜀地情報文書上。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望向天邊的明月。
距離安定王被定罪過去也不過兩三年,如今的江賾定然不是朝廷的對手。
希望他聰明一些,韜光養(yǎng)晦,不要這么快叫朝廷發(fā)現(xiàn)。
*
但是和林舟設(shè)想的不同,江賾從不是那茍且偷生之人。
濃煙在城頭盤旋,江賾踏著被血浸濕的石階上了城墻。
“吳州守軍投誠三百零七人,不從者一百九十六人,已壓入牢獄之中。”
阿朝說著,佩劍還在往下淋著血,他看著遠(yuǎn)處,眼神一凝。
有一人騎馬從城門飛馳而出,身著吳州城軍甲,朝著京城方向跑去。
阿朝從旁邊拿來弓箭,將箭頭對準(zhǔn)了那人。
就在箭即將脫弦而出的那一刻,江賾抬手止住了阿朝。
“讓他去。”
阿朝手一僵,猶豫片刻,那人已經(jīng)跑入了樹林,消失在了視野里。
江賾抽出腰間佩劍,往上一砍,便見那印著鉞字的旗幟嚓地一聲折了下來,從城墻上掉落下去,最終墜于塵土之中,被馬蹄踐沒。
“阿朝,我就是要讓他們知道,我們赤云軍回來了。”
旁邊有人遞過新的旗幟,江賾握住旗桿,翻身一轉(zhuǎn),將旗幟牢牢插入城墻之上。
冷風(fēng)吹起,揚(yáng)起那沾著血跡的大旗,在城墻上方飄揚(yáng)著。
他看著那名吳州兵消失的地方,輕聲道:“安定王府的這筆債,我要皇室血債血償。”
安定王世子江賾舉兵謀反的消息傳遍整個朝野時,林舟覺得他瘋了。
縱使江賾奪下了蜀地,縱使曾經(jīng)安定王在蜀地有一定的名望,但是比起整個大鉞的軍隊來說,他手底下的人簡直是少得可憐。
有的人不屑一顧,有的人躍躍欲試,有的人草木皆兵。
東宮對此卻是有驚有喜。
“江賾,他不是個紈绔子弟嗎?”
齊承沅在情報上看到江賾的名字時,十分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