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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近好點了嗎?”薄晚照問,她正好也想找徐醫生詢問情況。
“去我辦公室說吧。”徐毓文在前邊領路。
這些年一直是徐毓文在負責薄芹的治療,徐醫生人很和善,給過母女倆很多幫助,當初譚茗就是徐毓文聯系上的。后來徐毓文調來療養院這邊工作。
到了辦公室。
徐毓文說:“她目前情況挺穩定的,你不用太擔心。她在這邊跟其他人都相處得都很好,交了不少朋友,性格開朗了很多,對治療有好處。”
“我每次見她,她情緒都不太好。”薄晚照將信將疑,懷疑徐醫生是在寬慰自己,畢竟她每次過來,薄芹的情緒都會失控,甚至過激癲狂。
“不是在安慰你,她恢復得是不錯,可能她比較適應這邊的生活,不想離開。”徐毓文解釋道,很多病人都會產生這樣的心理,在療養院呆著反而更輕松,有不少人出院以后,折騰一圈又回到這里。
薄晚照緘默,平時療養院發過來的視頻,也能看得出薄芹狀態不差,但只要一見面……她思忖片刻,問徐毓文:“所以她是單純不想見到我,只要跟我見面,就會加重病情?”
徐毓文靜了靜,她知道薄芹是薄晚照唯一的親人,母女倆都命苦,曾經相依為命,這種情況下直白說“是”,有點過于殘忍了。
“也許是和你見面,她會勾起不太好記憶,所以她下意識抵觸,每次一見你情緒波動會變大,容易失控。”徐毓文表達得相對委婉。
薄晚照始終冷靜,“嗯,理解。”
徐毓文:“還想跟她聊聊嗎?我陪你去。”
“還是算了吧,等她再好點。”薄晚照淡笑了笑,如果見面還不如不見,也沒有必要,“麻煩您多費心了。”
徐毓文在心底嘆了嘆氣,她干這行十幾年來了,什么人都見過,依然覺得這姑娘堅強冷靜得讓人心疼。
薄晚照起身說“再見”,準備離開。
“晚照。”徐毓文看著薄晚照熬過來的,還記得初次見面時小姑娘骨瘦如柴,實在不容易。她溫聲笑說,“別困在過去,會好起來的。”
薄晚照接受好意,笑著說:“謝謝。”
會好起來的,薄晚照從來不會用這句話來寬慰自己,不管能不能好起來,她都得面對,這就是現實。
去了趟療養院薄晚照才知道今天跨年,街頭人潮洶涌,氛圍十足,是比平時熱鬧許多,行人大都成群結隊,或者出雙入對。
薄晚照像個特例,形單影只。不過她向來不怕孤單,這些年她消化最多的也是孤獨。她今晚沒有特別的安排,和往常一樣,忙完后擠地鐵回去。
地鐵十一號線永遠擁擠,她回去時天黑了,日常疲憊到麻木。
薄晚照走在小巷里。
“喵——”
薄晚照聞聲一看,正前方站著一只小貓,用越燦的話說,這是被攔路打劫了。
一來二去的,臟臟包跟薄晚照也熟絡起來,每次在巷子里碰到都會過來打招呼,蹭一蹭。
薄晚照從包里拿了袋零食出來,替某人投喂。
臟臟包低頭吃得開心。
薄晚照順手拿手機拍了一小段視頻。
臟臟包吃完后沒打算走,還賴在薄晚照身邊,薄晚照彎了彎腰,試著用手摸摸小貓腦袋。
小貓開始撒嬌,用腦袋黏糊糊地蹭著手心。
薄晚照想到越燦給它取的名字,忽然心血來潮叫了聲:“臟臟包。”
小貓乖得很,有求必應:“喵——”
薄晚照笑了笑,是有點可愛。
回去后,薄晚照喝了杯熱水,讓身體回暖,她坐在桌前打開電腦,郵箱里陸陸續續開始收到工作offer,去年秋季面試過的企業基本都對她拋出了橄欖枝。
奮斗這么多年,她現在終于有了選擇的余地,兒時的理想也算實現了。
幾家企業的待遇都不錯,有南夏本地的,也有其他城市。如果可以,她自然想離開南夏,換個城市生活。但是薄芹現在的狀態……
想了些事情,薄晚照把剛剛在巷子里拍到的視頻發給了越燦。
越燦還在吃飯,沒想過薄晚照會主動給她發消息,她并沒有問薄晚照要臟臟包的視頻,卻意外收到了兩段。
竟然主動找自己了?難道是想找自己聊天了?越燦腦補猜測著,她轉而又覺得自己想多了,沒準薄晚照只是習慣性發給她。
越燦點開視頻看,第一個是臟臟包吃東西的,第二個是擼貓的,她一眼就認出來是薄晚照的手,纖細白皙,手腕旁有顆痣。
第二個視頻越燦看了好幾遍,太可愛了,邊看邊笑,順便保存到了相冊。
【越燦】你這是在勾引我
勾引?薄晚照總能被越燦清奇的措辭弄得無語笑。
“你看什么好笑的。”鐘然看見越燦樂呵,探過腦袋想看。
越燦大方分享,將手機遞到鐘然面前:“可愛吧。”
“萌死了。”鐘然也是貓控,同樣津津有味地看了兩遍,第二遍她的注意力到了擼貓的手上,“這誰的手,手控福利,手指好長啊……”
“你想什么呢?”越燦瞟了鐘然一眼,她被鐘然的不正經長期影響,連帶著輕而易舉想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