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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蔣安的臉色變得鐵青。
宋盼被嚇了一跳,看著蔣安陰郁的眼神,忍不住害怕的后退了兩步,她現在真的相信,目光如刀這句話,并不是空穴來風的。也相信,閨蜜說的那句‘跟蔣安你玩不起’那句話是真的,她是真的玩不起。
誰知道蔣安又笑了起來:“學姐,我覺得你大學可以選著往編劇方向發展,因為你真的,很有想象力。”
宋盼在他睥睨凌冽的眼神下落荒而逃。
回到家后,蔣安從衣柜的盒子里拿出了那個公主冠,這頂公主冠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一頂,更加精致璀璨,上面一共鑲嵌了一百零八顆金鉆,中間最大的那顆心形鉆石有他小拇指那么大,沒有女人能抵抗的住它的魅力。蔣安的手指在金色碎鉆上不斷的摩挲,然后手上忽然一松,那頂公主冠就掉到衣柜的最角落里,不在陽光下,它的光芒暗淡下去,蔣安永遠不會把它再送出去。
宋盼他們畢業了,因為已經跟蔣安分手,已經沒什么交集,以后會不會再見面不知道,寧安穎他們不會去想這個問題,而蔣安想,宋盼最好永遠不要再度出現在他面前。
這一屆的學生的去留和往屆差不多,超過三分之二選擇出國,只有一小部分留在國內上大學,而寧安穎他們兩周后也放了暑假。
車上,寧安穎問蔣安:“哥,暑假有什么安排嗎?”
蔣安靠在車座上,雙腿慵懶的交疊著,他看向車窗外飛速掠過的樹木,說道:“去跳傘。”
寧安穎微微睜大了眼睛:“你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
蔣安瞥了眼她,無所謂道:“只有我去,你又不去,跟你商量什么?”
寧安穎手指輕輕的動著,蔣安知道,這是她的小習慣,每當她內心煩悶又無法說出來的時候,就會有這種小動作。他曾經還開玩笑說,還好我了解你,知道你還是會有不高興的時候,不然還真怕你憋出病來。
蔣安轉過了頭。
寧安穎有些難堪:“哥,你以前都是跟我一起的。”
不耐煩的聲音傳來:“好歹我們也十五歲了吧,總該有些私人空間,天天待在一起,你不煩我都煩了。”
凝滯的氣氛蔓延開來,司機王叔一點都不敢吭聲,連加速都小心翼翼的,他為這兩位開車那么多年,還是第一次聽到兩人這樣。
寧安穎久久沒有說話,蔣安心里有些后悔,我是不是說太重了,她會不會傷心。可是他死死維持著看向窗外的表情,控制自己不要回頭看她一眼。
良久才聽到寧安穎低聲說了一聲:“你說的對,我們的確是需要一些私人空間。”
明明先說的是蔣安,可是寧安穎這么說出來,讓他心快要喘不過氣來了。
回到家后第二天,寧安穎起床的時候在餐桌上只看到了外公外婆,于是她坐下的時候問道:“哥呢?還沒有起床嗎?”
外公蔣振十年如一日的在吃完早飯的時候看報紙,他抖了抖報紙翻到下一頁,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說道:“他說他約好了一批人要去瑞士參加極限運動,今天一大早就走了,怎么,他沒跟你說過嗎?”
寧安穎喝了一口牛奶,掩飾自己的神情:“哦,他昨天跟我說過了,我差點忘記了。”說罷低下了頭,一口一口吃著早餐。
柳素琴埋怨蔣振:“跳傘和蹦極這么危險的運動,你也不攔著他。”
蔣振端正她的態度,說道:“這是一種對自我的挑戰和心理素質的鍛煉,要是什么事都因為危險而不去嘗試的話,我們的國家怎么會發展到這一步呢?你要知道,我們國家的強大……”
“好了好了,”柳素琴打斷他的話說道:“越老越能叨叨這些,找你的老朋友去。”然后站起身來離開了餐廳,蔣振看著她的背影氣道:“一點都不關心國家大事。”
寧安穎給蔣振順毛:“外公,外婆不喜歡聽我喜歡聽,我總是覺得你有些話講的特別有道理。”
蔣振笑了:“是吧,”而后又嚴肅道:“只是有些話嗎?”
寧安穎眼珠子一轉:“大部分都很有道理。”
蔣振搖搖頭:“你啊,小滑頭。”
第36章
學校里蔣安就算鬧別扭,不跟寧安穎說話,每天上課也總能見到,還不覺得有什么。可是暑假這么長,身邊驟然少了一個人,才發現頗有些不習慣。
平時陪著外公外婆出門拜訪老朋友,常常翻動時事經濟雜志,看看上面有什么眼熟的企業或是企業家,能不能乘機撿個漏,扔點錢進去投資一點,奈何眼熟的有,操作沒有她想象的容易。很多大公司控股嚴格,又在國外上市,她一點一點開始摸索,才懂些皮毛,到現在不過買了點未來某大公司的散股,不過這點散股也足夠她未來吃喝不愁了。寧安穎是真正死過一次的,也沒什么大志向成為億萬富翁,錢生不帶來死不帶去,哪有比好好活著更重要。
因此一本經濟雜志也只是翻了個囫圇就放在一邊,她睡了個午覺起來,才發現自己的手機上有五個未接來電,是蔣沁打來的。
寧安穎撥了回去,電話接通后道:“媽,我剛剛午睡手機靜音了,沒聽到你打電話,出什么事了嗎?”
蔣沁有些疲憊的聲音傳來:“你暑假到寧家來住一段時間吧,正好幫我管管珈和,她一向聽你的話。”
寧安穎有些疑惑的問:“你們沒去s省嗎?”
“去什么s省,珈和今年的成績恐怕都進不了一班。”蔣沁說了一句就不再繼續往下說了,只是道:“你收拾收拾東西,跟你外公外婆說一聲,回來住幾天,把蔣安也帶來吧。”說完后掛了電話,掛上電話之前,寧安穎還聽到她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愁死我了。”
第二天寧安穎跟外公外婆說蔣沁要她回去住一段時間,柳素琴說道:“我和你外公原來還打算帶你出去旅游一段時間的,不過去寧家住也挺好,你年紀小,也不習慣跟我們年紀大的一起久待。要我說,你去了寧家跟你媽好好聯絡一下感情,別搞得母女像是陌生人一樣,”接著柳素琴嘆了口氣:“還有你爺爺,他年紀大了,正是需要關心的時候,都這么多年,別那么擰巴了,聽說寧老夫人一直住在療養院里,他身邊也沒個伴。你舅媽去世都五年了,那么久了,你也該忘了。”
寧安穎低下了頭:“我沒有擰巴。”
柳素琴摸了摸她秀氣的鼻子,說道:“還沒擰巴,是誰前兩年連過年都不愿意回去的。”
寧安穎撒嬌的看著她說道:“外婆,你這么說可不對了,我不去寧家過年不是怕我去了之后你們想我嗎?這可是你自己說過的,哎,安穎不在,過年做的這道菜都沒人吃了。”
柳素琴用眼角看她:“一邊去,這臉皮可越發厚了啊,你好歹是姓寧的孩子,跟寧家這樣疏遠,可怎么是好。”
跟寧家疏遠比近來的好,距離產生美,至少蔣沁一向都是正面看她的,除了覺得寧安穎不親近她,沒有一個地方不和她心意的。
寧安穎到了寧家的時候,蔣沁看著她孤身一人愣了一下,問了一句:“蔣安怎么沒來?”蔣安過了十歲生日后,蔣沁就不叫他安安了,直接稱呼他的名字,蔣安更喜歡別人這么叫他,顯得不那么小孩。
寧安穎一邊把帶來的行李衣服給了葉姨,讓葉姨幫她放到房間里去,一邊回道:“蔣安去瑞士了。”又問管家林姨:“有水嗎?”
“有有有,”林姨給她倒了一杯水,寧安穎喝了一口,低下頭看了一眼喝了半杯的水,還泛著淡淡的黃色:“這是放了多少蓮子心啊,黃連跟它比都敗了。”
不提還好,一提到這個蔣沁就來氣:“不喝這蓮子心我晚上都上火的睡不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