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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外的丁璇正喝著水,聽了這話噗呲一口將嘴里的水都噴了出來,結果看到蔣安站到了她身邊,忍不住嗆了一下,不斷的咳嗽起來。
陳加韓還在遙遙不斷的給自己加戲:“等一下打籃球他跟你們一隊,我還得費勁心思讓著他,就怕傷害到他的自尊心。”他聽到丁璇的咳嗽聲,不滿的轉身看她:“丁璇,我說你到底怎么回事……”
眾人嘆息,哎,接下來聽不到了。
陳加韓一轉身就看到了站在丁璇身邊的蔣安,蔣安臉上看不出什么表情,陳加韓就先心虛了,嘿嘿笑道:“蔣安你來了啊,怎么不吭聲啊,大家都等你很久了。”
蔣安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一番,好像今天才是第一天認識他一樣,平靜的說道:“我看你說的挺開心的,不好意思打擾你。”
陳加韓聽了蔣安說的話只覺得牙疼,這是聽到了多少啊,這幫混蛋,一個個都在看他好戲。哈哈笑著上前摟著蔣安的肩膀把他往球場上帶:“你還不了解我,我這不在胡說八道嗎?”
“哦,”蔣安伸出一只手指按在他胸口,推開一身汗味的陳加韓:“我覺得你說的挺對的,我全場的確最矮。”
陳加韓嚴肅的說道:“你年紀比我們都小兩歲,要是真的比我們高那以后還不得突破兩米八啊,多嚇人啊。”
“追女朋友被拒絕。”
“我這不是嫉妒你嗎?咱們兩一個班,你年紀又比我小,一個班上喜歡你的人比整個年級喜歡我的人都多,你還比我小兩歲,以后讓不讓人活了。”
眾人看好戲看的心滿意足:“陳加韓,你剛剛可不是這么說的,太打自己臉了。”
“是啊,真是太不要臉了。”
陳加韓用眼神一個個威脅他們:“滾蛋,別挑撥我們的革命情誼,我們的友誼是經受的起考驗的。”而后對著蔣安說道:“你說是不是,還有,你怎么一個人來了,安穎呢?”
蔣安開始熱身,漫不經心的說道:“她對一面倒的比賽總是沒有興趣的。”
然后,籃球比賽開始,蔣安帶著白隊打了個紅隊95:42。
比賽結束后,蔣安看著癱軟的坐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陳加韓,雙手扶著膝蓋喘氣道:“陳加韓,整個后半場你都在劃水,假期里是不是又胖了,開學了校服還穿的進去嗎?”
要知道,蔣安是沒有聽到過丁璇說的校服這一回事的,他這個時候提起來,大家頓時再度大笑起來。陳加韓翻了個白眼躺在球場上:“你們真是氣死我了。”
第30章
打完籃球的蔣安一身的汗,拒絕了大家一起出去吃飯的提議,大家一臉失望的各回各家,很快球場上只剩下傅哲和陳加韓兩個人。
傅哲用腳踢了踢依舊躺著的某生物:“起來了,回去了。”
運動過后一躺下簡直不想起來,夕陽的余光照射在球場上,陳加韓用手臂蓋著眼睛:“等我再躺一會兒。”說一會兒就是一會兒,很快他也站了起來,和傅哲也離開了,夕陽在他們身后拉了很長很長的影子。
蔣安回家洗完澡出來的時候,保姆已經端了點心放在沙發前的的茶幾上,紅茶也是冰的,保姆進進出出,又端了一碟奶酥和切好的水果上來,奶酥還冒著熱氣,他驚訝的問:“怎么準備那么多點心?”
保姆把點心一一擺好,說道:“小姐吩咐做的的,剛剛寧二小姐和寧小少爺來了。”
蔣家人口味都刁,蔣振和柳素琴年紀大了,喜歡吃的清淡,蔣睿一向看不出喜好,要說有,就是已經過世了的莊凝做的東西。倒是蔣安,還口味比較鮮明。點心他偏好中式的,最喜歡豌豆黃,于是保姆常常做好放到冰箱里,等他想吃的時候便切一碟。
蔣安一下子干掉了半碟子豌豆黃,問道:“那他們人呢?我怎么沒有看到他們。”按理說家里來了兩個七歲的孩子,不至于一點聲響都聽不見。
“小姐帶著他們在花房畫畫呢?”
蔣安站了起來,往花房走去:“我怎么沒有聽姑姑提過他們會畫畫,剛學的嗎?”
多年以前,蔣沁原先幫寧安穎制定了一連串的學習計劃,誰知道后來她生完龍鳳胎出院回家的時候,發現寧安穎已經被她爺爺送去蔣家住了,而這一住就沒搬回來過,于是學習計劃也就用不上了。在龍鳳胎身上,她下了更多的心血,比寧安穎更早的時候就開始培養他們的興趣,讓她失望的是,珈和詡和表現的并沒有寧安穎那么驚人。不過讓她驚訝的是,見過龍鳳胎的人都說他么聰明伶俐,在見了其他孩子之后,她才覺得,不是龍鳳胎不聰明,而是向寧安穎那樣的太少見了。
蔣沁想著,要是寧安穎從小由她教導,一定不會像現在這樣,顯得越來越泯然與眾的樣子。她曾經想著寧安穎住在蔣家,學業方面按照她的設想來。常常在莊凝還在的時候跟提她是怎么教導珈和詡和的,又把他們教的多優秀,于是他們學了什么蔣安也是聽到過的。奈何蔣沁想做的話里話外不管提了多少次莊凝和寧安穎都不配合,蔣沁也只能由她們去。莊凝去世后她再提,她哥便跟她直言寧安穎一切由蔣家負責。
蔣安去了花房,才看到寧安穎帶著寧珈和跟寧詡和果然在畫畫,三人正在畫一株花,一大兩小的三塊畫板放在花的不遠處,寧安穎站著,龍鳳胎坐在小凳子上。
寧珈和看到蔣安,對他露出缺了兩個門牙的笑容:“哥哥。”
蔣安眉眼一抽,寧珈和察覺到自己說話漏風,頓時捂著嘴巴,放下手時在已經笑不露齒了:“哥哥回來了。”
寧詡和拿著畫筆在畫板上不斷的點點點,看畫板上畫了什么都看不出來的樣子,頗有后現代抽象派繪畫主意的天分,他不滿的糾正寧珈和:“叫蔣安表哥,我才是你哥哥。”很明顯,他說話也漏風了。
龍鳳胎從小就被蔣沁要求贏在起跑線上,而且有寧安穎珠玉在前,她更是一點都不放松,可小孩子哪有不喜歡玩的,聽著媽媽口中的姐姐怎么樣怎么樣?龍鳳胎一開始是并不喜歡寧安穎的。
后來才發現,這個姐姐從來沒有說過自己學了什么,也不會跟媽媽一樣要他們怎么樣,每次都是帶著他們玩,就算媽媽批評她,她反而會說:“他們太小了,您要他們學的東西太多了。”然后依舊我行我素的帶著他們玩。
姐姐真是太帥了!
花房里的三人,只有寧安穎是真的在認認真真的畫畫,其他小蘿卜頭不過是在涂鴉而已,蔣安走近看到寧安穎畫的油畫時就怔住了:“這是那株花期過了還會開的茶花。”
寧安穎的畫只畫了花的局部,畫布上三分之二都是茶花,并且快完成了,她不斷的修整著,說道:“可真不容易,你能認出來這是茶花了。”
“花期過了還能開花的咱們家花房就這么一株,這兩年來都是這樣,我要是再認不出來,我就是傻子了。”
“哦,”寧安穎手下的動作不停,應道:“我還以為你記住它是因為它的花開的像半邊蝴蝶酥呢?”
“我這次可吃飽了,”蔣安說道,他顯然又想起了莊凝,寧安穎的手一斜,畫板上半開的花苞上多了一點綠,這已經是第三遍的整體調整了,寧安穎無法,只能換上紅色的顏料進行修補,硬是把淺粉色的花苞涂成了大紅色。
蔣安站在她身邊看著她一點點把剛才的錯誤糾正回來,然后說道:“這幅畫畫好之后送個我吧。”
“這幅畫沒畫好,我改天重新畫一幅給你。”
蔣安湊近仔細觀察了一會兒:“看不太出來,改天畫的花就不是今天的樣子了,我就要這幅。”
自娛自樂的兩個小朋友畫一下,抬頭看一下在說話的哥哥姐姐,畫一下抬頭看一下說話的哥哥姐姐,事實告訴我們,不專心是要出事的,寧珈和畫筆一豎,頓時在臉上劃了好長一段桔黃色。
她低著頭看了看畫筆,伸手摸了摸臉,拿下來一看果然一手的顏料,扁了扁嘴就要哭出來。她眼里含著兩包淚,委屈喊了一聲姐姐。
寧安穎轉頭一看,就看到了寧珈和臉上跟要涂京劇臉譜一樣,走到她面前蹲下,點了點她的鼻子:“哎呀,這只可愛的小花貓是那里來的。”
“姐姐,我要洗干凈,”寧珈和已經站起來了,在花房里轉著圈:“還有,我臉上只有黃色,不是小花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