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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道是熗炒綠豆芽。
起混合油鍋,下干辣椒節,炸至翻黃,待辣椒的香味被熱火逼出,順著白煙進入鼻腔直沖天靈蓋時,立即把洗凈瀝干的綠豆芽倒入,旺火熗炒,接著沿鍋邊倒入少許香醋和醪糟汁,隨著白煙直起,一股又酸又辣的菜香也撲面而來。
擇好的綠豆芽色白如玉,形似銀針而滋感酥脆,在旺火的爆炒下,仍然保持著這份爽脆,又增添了酸辣的風味。
下一道是海椒末炒油渣。
海椒與油渣一同剁碎倒入鍋中爆炒,青的海椒、金黃的油渣在鍋鏟的翻動下,很快融為了一體。
海椒的辣香伴隨著油渣的酥腴,實乃下飯佳品。
將炒好的菜分別盛入不銹鋼大號飯盒里,沈三元揭開另一口正在燜飯的鍋的鍋蓋,拿了湯勺潷出米湯,盛入灶上的米湯缽里。
米湯潔白濃稠,沒什么味道,但蘊含著濃郁的米香,即使只加些白糖,也很好喝。
沈三元給自己做了一份米湯煮青菜豆腐:起鍋,倒入豬油,加點鹽,接著倒入米湯煮沸,下嫩豆腐,煮至進味后,再下青菜末煮軟,即可起鍋。
這道菜沒有濃烈的味道,清清淡淡的,喝上一口,卻能感覺到米湯的味道已經最大限度地接近青菜和豆腐的本質,溫熱的湯水順著食道直流而下,將青菜的清爽、豆腐的清淡和米湯的香醇也一起帶進了胃里。
潷出米湯后,米飯煮熟的速度快了不少。將大柴大火退出,灶里只留些小柴小火關照,片刻后,火柴燃盡,便只剩下些炭火烘托。
沈三元再次揭開鍋蓋,拿了鍋鏟,貼著鍋壁一把鏟下去,一塊完整的焦黃的鍋巴隨即蓋在了潔白如玉的米飯上。
沈三元拿起鍋巴,咬一口,焦焦脆脆的,香得不行;再端起一旁的米湯喝上一口,呼,食物最本質的味道撲面而來,瞬間占據了味蕾、熨帖了胃里的饞蟲。
把最后一口米湯喝完,這時,灶上燉著的黃豆芽燉肉丸也發出了“咕嘟咕嘟”的聲音。
把鍋蓋一揭,濃郁的鮮味頓時噴涌而出,彌漫在了整個廚房。
沈三元提來保溫桶,將黃豆芽燉肉丸倒入,連同剛才炒好的熗炒綠豆芽、海椒末炒油渣一起搬上了三輪車。
今天出攤的菜品便全部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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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暖洋洋的照在身上,中午休息時間到了。
工地上的工人們把安全帽一揭,額上的碎發已經被汗水粘連在了一起。
他們拿著安全帽來回揮動著扇風,試圖給自己降低些熱度。
休息片刻后,工人們便呼朋喚友、三三兩兩走在一起,不緊不慢地朝盒飯攤走去。
幾人一邊走著,一邊閑聊:
“剛來這個工地,也不知道附近有什么小飯館好吃。”
“總之這里的食堂我是再也不想去了。”
“昨天我買的一份燒鵝飯味道是真的好,外皮那個酥脆喲,一咬還流油,香得不行,就連骨頭都是酥的。”
“真有這么好吃?正好不知道吃什么,今天我也去買一份嘗嘗。”
“行,我帶你去。”
正說著話,突然見好幾個工人快步往前走著,很快就越過了他們。
幾人不免打趣:
“看來真是餓狠了,這架勢,生怕吃不上飯似的。”
“外面的盒飯攤點這么多,有錢還怕沒飯吃嗎?”
“就是,急什么。”
走到工地門口,就看見迎面走來一個高高壯壯的小姑娘。
小姑娘手里拿著一塊焦黃的鍋巴,上面還抹了一圈海椒末,一邊吃一邊走著,沿路響起“嘎嘣嘎嘣”的脆響,誘人的香味也跟著飄了一路。
聞著香味,幾人控制不住地吞咽起了口水:“鍋巴啊……自從離了家,煮飯都用電飯煲,再沒有吃過這玩意兒了,突然看見,還真饞。”
“哈哈哈,誰說不是呢,小時候蹲在灶前燒火,眼巴巴地就盼著鍋底那一層烤得焦脆的鍋巴,焦香焦香、響脆脆的,比什么都好吃。”
“嘿,這你們就不如我會吃了。鍋巴鏟出來,在一半邊沿抹一些鹽菜,對折過來,放在火鉗上往灶肚里一塞,趁著洗碗的功夫,再用炭火復烤一遍,那滋味才是香得很!”
說著說著,原本不饞的也被說饞了。
于是有人走上前,朝那小姑娘遙遙招手,問:“你這鍋巴是哪里買的?”
苗秋停下來,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眼,這才回答:“不是買的,老板姐姐送的。就在門口的盒飯攤,一輛小三輪車,老板是一個年輕姐姐。”
原本還拉著男人說要去買燒鵝飯的人聽了,立刻道:“我先去買鍋巴,一會兒再去找你匯合。”
男人聽了苗秋的描述,只感覺在哪里見過這個三輪車小攤販似的,細細一想,嘿,可不就是賣燒鵝飯的那個嘛!
于是又找苗秋確認了一遍:“你說的那個小攤販,是不是賣燒鵝飯的?”
苗秋點頭,又搖頭:“今天不賣燒鵝飯了,賣豆芽。攤子前面已經圍了好多人,再不快點去就沒得買了!”
幾個人聽了卻不以為意:“一個盒飯嘛,今天買不著明天買就是了,不著急。”
原本囔囔著要吃燒鵝飯的也消停了:“嗐,豆芽啊,我不喜歡吃,干了一天活就想吃點有味的,最好是大肉,整點豆芽怎么吃啊?不過為了鍋巴,還是去看看吧。”
于是一行人繼續往盒飯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