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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那可不止。”殷良慈輕嘆,“我滿眼都是銀秤快點回來跟我睡覺。你不在,床上空曠,沒意思。”
“嗯。睡。”
祁進注意到有人在看他跟殷良慈,順著望過去,正看到一抹亮麗紅發,是葉飛。
葉飛騎的千錘。她怔怔看著祁進,見祁進望過來,連忙抹了把臉,像是哭了。
祁進松開殷良慈,從馬上下來,打了個響指示意破竹去撒歡。破竹一溜煙就跑沒影了,到底是匹野馬。
祁進徑直向葉飛走去。
葉飛騎在馬上原地轉了好幾圈,想走又不知往哪走的樣子。直到祁進牽住了千錘。千錘親昵地俯身貼了貼祁進的面頰。
殷良慈在后頭晃晃悠悠跟了過來,跟葉飛喊話:“躲在馬上干什么下來啊。”
葉飛咬著唇,再忍不住,嗚地哭了出來。
祁進在西州養傷時,葉飛掙扎許久,沒敢去看祁進。她之前猜忌祁進,對不住祁進,是也不敢見祁進,只巴巴催著葉老爺子去看。
葉飛本來是不好意思跟祁進見面的,但殷良慈再三對她保證,稱祁進并不曾記恨過她,她才怯生生過來了。
葉飛趴在馬背上,故意擋住自己的臉,甕聲甕氣地說:“祁、祁進,我嗚嗚我錯了,我不該誤會你,我不該罵你,我還、還打了你,我沒臉見你……”
祁進唇角微揚,走過去輕輕拽了拽葉飛垂落下來的長發,“葉飛,抬頭,讓我看看你。”
葉飛慢吞吞露出兩只眼睛,她眼中蓄滿淚水,毫無底氣地問:“你原諒我好不好”
祁進逗她:“哪有這么便宜的事,你錘了我那么多下。幾下來著,你數了么”
葉飛:“八下。你打回來好不好你捶我十八下也行的。”
祁進笑說:“不成。你太瘦了,打著硌手。”
葉飛則為難地看了眼殷良慈,低聲同祁進出謀劃策:“那讓大帥代你,他手粗糙,不硌。”
殷良慈:“啊”
祁進:“南井街的餛飩,請我吃八大碗,我就原諒你,怎么樣”
葉飛認真點頭,“我請你吃十八大碗。西州主城也有一家做餛飩的,跟南井街包的形狀不一樣,餡兒味道也不同,都好吃,我也帶你去吃。”
祁進爽快應道:“行!”
三人正說著,一個黑影不知從哪沖了過來,直接撲到了殷良慈的背上。
殷良慈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誰。他猛地甩背,毫不留情將人摔了下來,“薛子敬!”
薛寧被摔到柔軟的草上,一個鯉魚打挺起身摟住祁進,“瞅瞅,什么爛脾氣。”
薛寧也是祁進帶回來的這八萬人之一,他挑眉對殷良慈道:“備了多少好酒給哥哥接風啊還是只給銀秤開小灶么能不能大方點!再這樣摳摳搜搜我就去海上追隨咱們祁總督了啊!”
殷良慈沒好氣道:“走走走,趕緊走。”
祁進笑著拆臺:“哦追隨我早先要將我定東的邵安將軍拐到定西的人是誰”
薛寧面色不改,趾高氣揚對殷良慈道:“聽見沒殷多歲我一直想著給定西增磚添瓦呢。我這樣的部下,你是打著燈籠都找不著了,還不好好巴結我!對吧,銀秤”
祁進:“行了行了,人給你了還不行么。薛將軍終于得償所愿,我搭鵲橋還來不及呢,怎好意思叫你們一東一西日日相思。”
葉飛似懂非懂,懵懵點頭,附聲道:“說得好。”
祁進環顧四周,問:“邵安呢蘭琥怎么也不見”
薛寧:“哦,他倆守著隊伍呢。這群人回來以后上躥下跳的跟猴兒似的,蘭琥說這不成樣子,老將軍們都在天上看著呢,征西得行成行、列成列、陣成陣,人模人樣、威風凜凜走過城門。”
殷良慈挑眉:“那你怎么不幫忙”
薛寧雙手一攤,無所謂道:“我說咋咋呼呼的多熱鬧,玩兒一下老頭子們不會介意的。他們要是這么年青,指不定得瘋成什么樣子。然后蘭琥還有邵安他們倆就讓我哪里涼快往哪去了。”
殷良慈感慨道:“是啊,他們要是在這,可不得瘋一場。讓大家瘋一瘋吧,挺好的,一個個生龍活虎的,平平安安的走,又全須全尾回來了,真好。”
殷良慈一共送出去兩批人。
第一批的五萬人里有三萬是征西原部。第二批是過去支援海上的征西主力,七萬。
第一批人對戰東錄,死傷過半,余下的連帶著這七萬,一共八萬多人。
祁進為征西守住了這八萬人,又親自把他們送了回來。
這八萬人走時是征西軍的希望,回來時是定西軍的將來。
從此再無征西,從此定西便是征西。
定西軍十五萬九千七百四十八人排列整齊,浩浩蕩蕩走進關州主城。這是一支年輕無比的行伍,打頭的將軍才三十多歲,氣宇軒昂,好不得意。與他并行的另一位將軍同樣是身姿挺拔,恣意張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