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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大帥身邊的那個人,騎白馬的那個,是誰啊”
“是定東的國威大將軍,就是他,除了刺臺王和庫樂王。”
“娘,國威大將軍和武鎮大將軍,哪個更厲害”
“不好說,少了哪個都不行。”
“娘,今晚真的有煙花看嗎”小孩子思緒活絡,見將軍走遠了轉過頭來歡天喜地問道。
還不等她娘親答話,另一個十多歲的少年已經開腔:“自然有!我們村的空地上早就布置好了煙花,好幾十箱,鄰村也有,今晚關州肯定比過年都要熱鬧!”
一老者拄著拐棍,中氣十足道:“我大關州,就該這般熱鬧!”
“不光有煙花看,今日的重頭戲是烈響。”說話的人斷了條胳膊,袖管空蕩蕩的,一看就是征西退下來的老人。他勾頭用肩膀擦了擦眼睛,“今日我征西大軍歸位,老將軍們可以放心了。”
西邊大捷以后,緊接著就是新帝登基,三軍合編。
眼看著一切塵埃落定卻遲遲未見慶功的意思,大家都知道,這是在等。
等征西的人回家。
這夜關、臺、樂三州邊界線上,百發烈響齊放,宛如龍吟空中。
關州城、郡、鄉、縣皆燈火通明,以滿天花火告慰天上英靈。
殷良慈孤身一人坐在大營北山上看了許久,各處都是炸裂的轟鳴,殷良慈甚至沒注意到祁進過來找他了。
祁進背靠著殷良慈坐了下去,也學著殷良慈那樣抬頭看天。
“多歲,今夜的天,真好看。”
“你怎么想到跑這兒來的”殷良慈久不說話,聲音些許嘶啞。
“你義父說,你肯定在這。”
新帝登基后,胡雷也回關州了,他跟殷良慈經常往這山上晃悠。
胡雷腿傷得太重,上來一次不容易,還是殷良慈來得多些。
“你義父說,這座山上,有半個征西。”
殷良慈側過身望著祁進,“還記得常將軍么很瘦,但力氣很大的那個。他的拳打得特別好,我總是打不贏他。”
“小時候,回回覺得自己行了,摸到門路了,立刻便去找他比試,過不了三招就給他撂倒地了。那叫一個天旋地轉啊,等我一身泥的爬起來,早不見他人影兒了。”
“他走路也快,我就沒見過他什么時候在營里慢下來過。我的基本功有五成都是他教我的。我以前跟你一樣,都想不管不顧打贏別人,不重防守,這毛病就是他跟我義父輪番給我矯正過來的。”
“他們怎么說教歷練我,我便也學著樣,都盡數教給了你。”
祁進轉過身,用額頭抵著殷良慈,輕聲道:“我說呢,當初訓我訓得那般兇,動不動就將我撂翻到地上,原來都是親身的經驗。”
殷良慈手覆上祁進的背,將祁進抱進自己懷里,不無遺憾地說:“常戎猜出我有了意中人,他沒問我是誰,應該是在等著我將人帶去給他瞧。可惜,沒來得及。”
“銀秤,銀秤啊。他肯定喜歡你。”殷良慈眼眶發熱,沉沉出聲。
祁進雙手摟住殷良慈的腰,“因為我殺了雙王”
殷良慈搖了搖頭,“因為你跟他是一類人,你跟征西的人是一類人。”
祁進篤定道:“以后,定中定東與征西也是一類人。常將軍他們現在想必歡喜無比。”
殷良慈:“嗯,滿心歡喜,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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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歲披銀共訴歡》其實是一個小兩口又當爹又當媽把兩個行(孩)伍(子)盤活的故事。銀秤是嚴父,多歲是更嚴的嚴父,動不動要把孩子砌到城墻上,倆熊孩子(征東征西)還成天擔心爹爹們吵架打架,到頭來爹爹們親親熱熱挽著胳膊,給家里領回來了個不太中用的老小,對說的就是你——中州衛軍。
另注:定西軍慶功沒有揮霍軍費哦,是我們定西大帥的錢包在燃燒。
第106章 提親
翌日,蘭琥天不亮就要啟程回都城。
去年夜鶯有喜,孩子在冬天誕生,眼下還不滿一歲,家里正是需要蘭琥多加照看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