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若為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你不會為此而死。”溫少書道。
“我悉心栽培你,你若是死,也只當為民而死。”
“殷良慈,你可愿為民死”
殷良慈瞳孔睜大,一時間不知該作何反應,他從來想的是如何活。
父母想他活久一點,他便竭力活久一點,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不敢隨意踐踏,但若他的死不是白死,是為民而死呢
溫少書:“你不必即刻回答。三個月后,我會稟明圣上,停你侍讀之任,送你上碧婆山修養病體。碧婆山上有一活山神,或可為你指點迷津。日后江山易代,新主必有召,屆時再做選擇也為時不遲。”
就在殷良慈思索未來究竟要去向何方之時,祁進在常縣編縣歷。
事情瑣碎但卻清閑,祁氏在南州頗有威望,即使祁進搬出祁府,但總歸姓祁,一般人不敢找他的麻煩。
祁進有時無事可做,一睡就是一天,尋常的嘈雜吵不醒他,這日睡得正香,外頭狗吠不止,做夢時就跟在咬他的腦仁似的。
人可以餓死,但不能被狗咬死,祁進翻身下床。
祁進剛一開門,就有什么東西從他腿側躥進他家,還來不及細看,胸口已被一把殺豬刀抵住。
好在祁進見過些世面,并未慌張,他用膝對準對方下腹便是一擊,伸手照著那胳膊使勁反擰,轉瞬就把刀搶到了自己手里。
功夫不怎么樣,刀磨得倒是快。祁進見自己胸口的衣服破了個一指寬的口,忍不住皺眉,他針線活太笨,寧愿破的是皮肉。
門外站著三個男人,只拿刀的那個像是成年人,脖子上有燒傷后留下的疤,看著甚是駭人。剩下兩個跟祁進年紀差不多,一個臉圓,一個臉方。
年紀大的見祁進有兩下子,一時不敢妄動,這種有門有戶的宅子,肯定不好惹。
“你把人交出來,那小子是我們的人!”
祁進:“他叫什么”
對面的人啞然。
祁進:“怎么不答你們的人,你們不知道他叫什么你們不說他叫什么,我怎么替你們把他叫出來”
“他們的人出來!”祁進偏頭朝里面喊了聲,儼然是在做樣子。
祁進的門只開了一半,他還在正中間站著,因此這些人并不能看到里面的情況,屋里自是無人應答。
“他叫孫狗!”矮一點的圓臉開口說。
“孫狗出來!”祁進喊。他家中實在空曠,語畢竟有回音傳來。
“你閃開,讓我們進去找!”燒傷的狠聲喝道,他看出來祁進在兜圈子。
祁進見他硬要闖,反手用刀抵住他的脖子,“要不要死,看你自己。”
這伙人欺軟怕硬,見祁進來真的,立時嚇得連聲求饒。
“他們走了。”祁進關上門,扭頭看向身后——一人一狗,四眼無辜地望著他。
方才他們進來并沒有往屋里跑,而是躲在了另一扇門后,借著門跟祁進身體的遮擋躲過一劫。
還是個孩子,祁進暗道,看他穿的破爛,應該是流亡過來的難民。
“你父母可還健在”
“死了。”
“有兄弟姐妹嗎可還活著”
“不知。”
“從何處來”
“不知。”
祁進嘆氣,“進來吃頓飯吧。”
那孩子吃飯的時候還把狗抱在懷里,人和狗身上都有跳蚤。祁進起身進灶房燒了鍋水。
祁進讓水燒著,踱步回來卻見那孩子只吃了一半,應該是一半的一半,他懷里的狗正卷著舌頭舔殘渣。
祁進:“都吃了吧,全是你的。”
但他說什么也不肯再多吃。
祁進:“不吃就走吧。”
祁進話里摻了些玩笑,他鍋中分明還正燒著給他們的洗澡水呢,他們走了,豈不是白燒了
誰知那孩子辨不出玩笑,聞言聽話地從板凳上下來,朝祁進鄭重拜了一拜,然后抱著狗往外走。
祁進也是沒想到這孩子這般老實,也不試著求他收留一下,莫不是看自己家里太寒酸但就一個孩子而已,他祁進雖不富裕,倒也還供得起他一口飯。
那狗卻狂叫不止,臨走到門口突然從小孩懷里掙脫,徑直奔到祁進腳下。
“怎么著你也要給我鞠上一躬么”祁進挪動腳尖踢了踢狗屁股,狗竟一點也不認生,直接腹部著地趴下去了,全然一副認主的狗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