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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李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徐遺仍覺心里頭空落落的,他拿起某瓶藥膏,思前想后還是動身去了質子府。
有慶一見他來心中高興,二人互關心了傷勢,有慶便滔滔不絕地給徐遺講述近日蕭程的狀況,把暴揍鄒榮講得是眉飛色舞。
鄒榮在庭玉坊被打的事情,徐遺也有耳聞,下手的程度確實符合蕭程的性子。
“你來做什么。”冷冰冰的話語落在相談正歡的有慶和徐遺身上。
有慶訕訕對徐遺一笑,想要表示世子就是嘴硬,心里還是很關心徐相公你的。
“我來謝謝你的藥。”
“什么藥,我沒聽懂。”
“要是想送的話也該送新的,這幾天的藥,我全都在你府里見過。”徐遺邊走上前邊道。
蕭程的視線先是盯著徐遺的腰,見走路姿勢也與以往一樣,確認大好之后才把視線對向他的眼睛。
卻不知自己盯著徐遺的腰看了許久,此刻人已經在階上了,他連連后退幾步,忙說:“你看錯了吧,我府里的全都給有慶用了。”
徐遺見他躲著的模樣,心又被刺了一下,停下道:“阿程,我們這樣還要到什么時候?多日不見,你就一絲也沒想過我,不想見我?”
蕭程撇過頭:“我沒有心情聽你說那些亂七八糟的。”
明日就要離京,今晚我想見見你。
徐遺張開口又閉上,把這句話給帶回了家。
徹夜難睡的,不知又有何人……
第61章
一匹快馬疾馳北上,一路綠意逐漸稀少,嫩黃的葉子被飛揚起的斗篷甩在身后。徐遺馬不停蹄花了五六日進了昌泊。
知縣府。
徐遺站定在昌泊縣府門口,道:“在下想見張知縣一面,煩請門房通報一聲。”
門房瞧了他一眼,回:“我們這沒有什么張知縣,你說的哪位?”
“張熙岱。”
門房想了一會兒,不耐煩地揮手趕人:“沒有沒有,你到別處問去。”
“敢問現在是何人任昌泊知縣,我找他。”
“是我。”
縣府的臺階下停了一座轎子,下來一人答道,徐遺尋聲望去,一位身著知縣官袍的中年男子向他走來。
知縣上下打量風塵仆仆的徐遺,問道:“張知縣已故多年,門房是新來的,不知道他。”
徐遺驚訝:“已故?”
知縣微笑點點頭,伸手:“里邊請。”
張熙岱已于三年前病故任上,現今由齊復接任,也就是徐遺眼前這個人。
徐遺哀嘆一聲:“此程前來本想拜見,卻不料得到這個消息,不知他的墓在何處?”
齊復好奇:“應他遺言,葬在一處山清水秀的地方。我倒是好奇,張知縣無多少相交朋友,故去后更是鮮少人問及他。見你年紀輕輕,難道是從前與他見過?”
“晚生不曾見過,但是讀過他的詞。”
“哦?”齊復挑眉,“他的詞向來頹靡浮華,一味討巧賣弄,其人又愛流連花間柳巷,更是被人批為毫無文人的精神氣韻,罵小家子氣。你既讀過,應當摒棄才是。”
徐遺笑道:“晚生敢言,作此批評者無非自己也沾染了這樣的習氣,只是不愿意承認罷了。張知縣的詞一出,這些人便有理由群起而攻之,好掩蓋自己身上的輕浮風氣,又怎會去細究其中真意呢?”
齊復聽聞這般言論,一時看著徐遺不說話,其實心底已有思量。
徐遺:“這都是晚生拙見,讓齊知縣見笑了。”
“你與我見過的那些讀書人倒是不同,此番前來也不是為了拜見張知縣這么簡單吧?”
“不瞞齊知縣,晚生從廬陵來,奉命來尋張知縣的那本詩稿。”
廬陵?
齊復有些提防:“那倒是有些不巧,那本詩稿我也沒見過,明日我讓人去找找。縣府里還有些廂房,讓人收拾出來,你暫且住下,有什么事明日再說。”
徐遺在想再問些問題,但齊復已經起身匆匆離開,他心疑:為何一提起廬陵,這個齊知縣的態度就變了?
第二日大早,徐遺就在縣府里廳堂等候,日上三竿了,才等來齊復。